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那是说气话……”
“你说气话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诚实。”
我把桌上的手机推到他面前。
“三年前你开始追我的时候，就已经查清楚我名下有什么了，对吗？”
他没说话。
“对吗？”
“念念，就算我一开始知道你家条件好，但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三年里我对你好，那些不是演的……”
“那你为什么借了十二万不告诉我？”
他的嘴闭上了。
“你每个月给你妈转两万，你告诉我那钱是从哪来的？是从借贷平台借的，然后用下一笔借款去填上一笔的窟窿。你一边跟我说’我在攒首付’，一边把自己往坑里埋。”
“你到底是想跟我过子，还是想靠我的房子填你的债？”
方逸然攥着面前的水杯，骨节泛白。
半天才挤出一句。
“那你打算怎么样？”
“分手，彻底断净。”
“你别后悔。”
他的语气突然变了。
“顾念，你别以为你有几套房子就了不起。你把我甩了，我让你们公司所有人知道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站起来，拿起手机。
“随便你。”
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面馆的时候，秋天的风迎面灌了一嗓子。
我没回头。
第14章
分手后第五天，苏薇急匆匆地找到我。
“你知道方逸然在什么吗？”
“不知道。”
“他在到处说你嫌贫爱富，说他对你掏心掏肺三年，你因为他家穷就把他甩了。还说你姑姑你做婚前公证，就是故意羞辱他们全家。”
“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不急？你们的共同朋友圈全传遍了。这周末老同学聚会，他报了名，摆明了要当众装可怜。”
我本来不想去。
但苏薇拉着我不放。
“你不去就等于默认他说的。到时候所有人只听到他那一面之词，你就成了那个嫌贫爱富的恶人。”
周六，老同学聚会。
火锅店的大包间里坐了十二个人。
方逸然坐在对面，身边围着三四个男生，正在说什么。
我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有同情方逸然的，有对我欲言又止的，也有纯粹来看热闹的。
方逸然看见我，先是一怔，然后露出一个苦笑。
“念念来了。”
他端着酒杯，对旁边的人说。
“我跟她的事，大家应该都听说了吧。我不怨她，真的。她条件好，嫌我穷也正常。只是三年感情，说断就断，还让她姑姑当着我全家的面把财产公证拍桌子上，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几个不明真相的同学看了我一眼。
有人开口了。
“逸然，你也别太难过。”
“就是，你人那么好，以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方逸然摇了摇头，做出一副隐忍的样子。
“我不怪她，只是心寒。”
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口火锅都没动。
苏薇碰了碰我的手肘，用眼神示意：你不说两句？
我拿起手机，打开一个页面。
然后站起来。
“既然逸然都这么说了，我也说两句。”
所有人都看过来。
方逸然的苦笑微微僵了一下。
“三年感情，说断就断？那我们来看看，这三年到底是谁在掏心掏肺。”
我把手机屏幕亮出来，正对着在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