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风手里的车钥匙转了一圈：”知道，总裁说了，让我送您过去。”
“他什么时候说的？”
“早上出门之前。”
“他不觉得这样会穿帮吗？他肯定认识苏婉啊。”
墨风推了推眼镜：”江老夫人只在订婚的时候见过苏婉一面，当时隔了一张大圆桌，苏婉全程低着头。老夫人记性也不太好了，看人主要看气质。”
“那万一——”
“总裁说了，不会有万一。”
下午两点，墨风送我到江家老宅。
门口有保姆迎上来，态度热情。
“少来了呀，老太太等半天了。”
我被领进客厅。
江老夫人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暗红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边放着一串佛珠。
她看到我，笑了。
“来，坐我旁边。”
我走过去坐下，手心全是汗。
她拉过我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
“嗯，比订婚那天好看，脸上有肉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谢谢。”
“江辞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
“他那个脾气，从小就冷，跟他爷爷一个样。”老太太拍拍我的手，”你别怕他，他就那样，心里其实有数。”
“嗯。”
“来，吃桂花糕。”她指了指茶几上的盘子。
我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甜的。
“苏婉不是不爱吃甜的吗？”旁边一个声音冷不丁冒出来。
我抬头。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客厅门口，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她看着我，眼神带着审视。
老太太皱了皱眉：”江柔，你怎么来了？”
江柔。
我在苏婉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江辞的堂妹。
“，我听说嫂子来了，过来看看呗。”江柔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盯着我的脸看，”嫂子，你变了好多啊，我差点没认出来。”
我的手指收紧。
“减肥了。”我说。
“是吗？”江柔歪了一下头，”可我记得苏婉是单眼皮呀，嫂子你这是……做了手术？”
我的血往头顶涌。
苏婉是单眼皮。
她前两年刚做了双眼皮手术，但我一直是天生的双眼皮，我把这一茬给忘了——
“江柔。”老太太放下茶杯，语气沉了下来，”你嫂子割了双眼皮关你什么事？人家结婚前做个小手术很正常。”
江柔挑了一下眉毛，没再追问。
但她的眼神一直没离开我的脸。
我坐了一个小时，全程如坐针毡。
临走的时候，江柔追出来了。
“嫂子，等一下。”
我停住脚步。
她走到我面前，突然伸手抓住我的右手，翻过来看了一眼手背。
“苏婉虎口有颗痣。”她松开我的手，笑了，”嫂子，你能告诉我，那颗痣去哪了吗？”
6
我的手被她攥着，整个人定在原地。
江柔看着我，嘴角挂着笑，但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
“怎么不说话？”
“点了。”我把手抽回来，”碍事，点了。”
“是吗？”她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
照片上是苏婉，拍摄期是两周前。
她的右手清清楚楚放在桌上，虎口那颗痣还在。
“两周前的照片，痣还在，两周之内跑去点痣然后就结婚了？嫂子，你当我傻呢？”
“江柔，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把手机收起来，凑近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