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视频我觉得口渴，起身去客厅接水，路过主卧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苏雨婷软乎乎的声音，隔着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阿斌，林晓看起来好凶啊，到时候她不肯离婚怎么办？我不想等那么久。”
“你怕什么？”张斌的声音带着点得意，“我早就留后手了。”
“上周她跟个男的在咖啡馆见面，我拍了照片，到时候我就说她婚内出轨，让她净身出户。”
“对了，我还帮你拿了住建系统的内部资料，你那个课题稳了，等你毕业直接进省厅。”
苏雨婷娇笑着捶了他一下：
“你怎么这么坏呀，不过我喜欢。”
我握着玻璃杯的手指紧了紧，我嘴角反而勾出一抹冷笑。
刚要转身，身后的房门突然“咔哒”一声开了。
5.
张斌探出头来，看见我站在门口，脸瞬间白了一度：“你站这儿嘛？”
我举了举手里的杯子：“接水，怎么，你房间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表情慌乱了一瞬，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再看他，端着水杯慢悠悠走向厨房。
身后传来房门关紧的声音，还有苏雨婷压低嗓音的嘀咕：
“她没听见吧？”
“应该没有，别自己吓自己。”
我站在厨房里，把水杯放在台面上，脑子转得飞快。
偷拍？出轨？净身出户？
张斌，你可真行啊。
我本来想着两年到期好聚好散，既然你先动了歪心思，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喝完水我回了书房，打开保险柜。
电脑、移动硬盘、手写笔记、视频脚本、合同协议，全塞进去。
弄完这些已经凌晨一点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拿起手机看了眼后台数据。
第二条视频发出去十二个小时，播放量破了六百万。
评论区全是催更的：
“姐姐多讲点行测技巧，我下周考试！”
“这姐们的申论思路绝了，我上次就是按她说的写的，拿了68分！”
“只有我注意到背景音里的撒娇声吗？哈哈哈哈太真实了，合租式婚姻笑死我。”
我顺手回了条评论：“下期讲申论大作文的万能框架，记得关注。”
放下手机，我闭上眼睛。
张斌，你想玩，我陪你玩。
周六下午，我约了学弟在马路边咖啡馆见面。
学弟叫赵屿，比我小三岁，去年刚毕业，考了两次都没上岸。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点了一杯拿铁，把笔记本电脑打开，调出行测的真题解析文档。
赵屿来得很快，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一进门就冲我挥手：
“学姐！救命！我这次行测又只考了58！”
他把模考成绩单递给我，眼圈都是红的：
“我妈说我再考不上就要回家相亲了，学姐你帮帮我。”
我接过成绩单扫了一眼，言语理解正确率还行，资料分析简直惨不忍睹。
“资料分析你花的时间太长了，我上次给你发的速算技巧练了没？”
“练了，但是一到考试就紧张，算着算着就乱了……”
我余光瞥见窗外有个黑影闪了一下。
手机举得老高，镜头正对着我们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