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斌，你果然来了。
我假装没看见，继续给赵屿讲题，甚至故意多坐了半个小时。
赵屿走的时候千恩万谢，非要给我转两千块钱当辅导费。
我没收：“等你考上再给。”
他挠挠头，憨憨地笑了：“那学姐我请你吃饭！”
“行，等忙完这阵子。”
送走赵屿，我坐在咖啡馆里没动，又等了十分钟。
果然，张斌从隔壁茶店走出来，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往巷子口走了。
晚上我剪第三条视频的时候，特意把那句“沉浸式体验合租式婚姻的快乐”做了个片头。
配文：“有些人啊，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也不怕噎死。”
视频发出去半小时，评论区就炸了：
“哈哈哈哈这姐们话里有话！”
“我闻到了瓜的味道。”
“姐姐快更，我要看后续！”
我翻了翻评论区，挑了几个问备考问题的认真回复了。
我在书房里把下个月的视频排期全列了出来。
凌晨两点，我关掉电脑，走到阳台上吹了会儿风。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屿发来的消息：
“学姐，今天忘了跟你说，我有个同学也想找你辅导，能加微信吗？”
我回了两个字：“可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次见面别约咖啡馆，换个地方。”
6.
苏雨婷住进来第七天，我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精致利己主义者”。
她的时间表精确到分钟：
早上七点起床，七点二十吃早饭，八点开始看书，中午十一点半午休，
下午两点继续，晚上六点吃饭，七点跟张斌视频，八点再学两个小时。
问题是，她所谓的“看书”，有一半时间是在翻我的书房。
我改了保险柜密码，把重要的资料全锁进去，但手写的申论笔记还是被她找到了。
那天我去买菜，回来的时候看见她从书房门口闪出来，手里攥着我的笔记本。
“林晓姐，你回来啦？”她笑得毫无破绽，
“我想找你借本书，敲了门没人应，我自己进去了，你不介意吧？”
我看了眼她手里的笔记本，没揭穿：
“下次等我回来再说。”
“好好好，我知道了。”
她转身回屋的时候，我看见她把笔记本塞进了自己包里。
第二天，我在笔记本里多夹了几页纸。
苏雨婷如获至宝，连着三天窝在房间里背，连饭都不出来吃了。
张斌妈端着鸡汤去敲门：“雨婷啊，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苏雨婷开门接过鸡汤：“谢谢阿姨，我这次一定要考上省厅。”
张斌妈笑眯眯地看着她，转头瞥见我从书房出来，脸上的笑瞬间收了：“你做饭去，别打扰雨婷学习。”
我懒得理她，自己煮了碗面，端到书房吃。
考试那天是周四。
苏雨婷凌晨五点就起来了，梳洗打扮了一个小时，穿得跟参加婚礼似的。
我七点半出门去上班，正好在玄关碰见她。
她手里拎着考试袋，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林晓姐，我走了。”
我换好鞋，拿起包，出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笔记最后一页有惊喜。”
她愣了一下，想问什么，我已经关上了门。
晚上我下班回来，苏雨婷已经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