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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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极致深情，左右半生悲欢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明明是从小就认识的人，明明叫了十几年的宋大哥。
宋云衍看着她紧绷的肩膀，局促不安，眼底的笑意更浓：“若是阿璃很紧张，那我可以先睡榻上。”
孟昭璃微微一怔，抬头看他。
“怎么能让宋大哥睡榻上呢。”
宋云衍没说话，只缓缓在床沿坐下。
锦被微陷，距离骤然拉近。
孟昭璃下意识往里侧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动作细微，却逃不过宋云衍的眼睛。
那一瞬，他眼里的笑意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说的黯然。
“真不用我去榻上？”他问，声音低沉，带着试探，也带着一丝自嘲。
距离太近了，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混着酒气萦绕在她鼻尖，孟昭璃心跳如鼓，指尖冰凉。
她咬了咬唇，终于摇头：“……不、不必。”
又吸了吸气，将话说完：“既已成婚，便是……夫妻。”
原本这门亲事，宋大哥就是为了责任才接下的。
他替弟弟完成婚约，已是委屈了自己，她怎能再让他连新婚之夜都睡在冷榻上？
宋云衍轻笑了声，重复了她的话：“既已成婚，便是夫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可阿璃、还是唤我宋大哥。”
很小的时候，他觉得宋大哥这个称呼很亲切。
可后来听到她喊宋云泽阿泽，他就不喜欢宋大哥这个称呼了。
谁要当她的大哥。
屋内一时静默，唯有喜烛燃得正旺，火苗轻轻跳动，映得两人影子交叠在茜纱帐上，仿佛早已融为一体。
孟昭璃知道如今喊宋大哥不对，可宋大哥这三个字是唯一让她觉得熟悉的了。
眼前的人没一点让她熟悉的地方。
她缓缓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喉头微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我该唤你什么？”
宋云衍凝视她片刻，忽然伸手，拂开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
“唤我阿衍。”他低声道，“或者……夫君。”
孟昭璃：…….觉得自己是在以下犯上。
迟疑了片刻还是改了口：“……夫君。”
他喉结微动，嘴角勾起笑意，应了一声：“嗯，我在。”
今席间敬酒不断，他虽未醉，却也饮了不少。
此刻酒意微醺，心绪却格外清明。
只觉眼前一切美好得近乎不真实。
红烛高照，锦帐低垂，她坐在他身侧，青丝如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怯意和局促。
“放轻松些，休息吧，阿璃。”
孟昭璃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该洞房了的意思。
她的身体是累的，可精神一直紧绷着。
“那……休息吧。”
宋云衍褪去了外衣，先上了床。
大红的外袍搭在床边的衣架上，他只余一身素白中衣，衣襟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孟昭璃瞄了他一眼，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磨磨蹭蹭地解着中衣的系带。
动作笨拙，越急越解不开，耳尖早已红透。
宋云衍靠在床头，看着她跟带子较劲，眼底浮起一层笑意：“需要我帮忙吗？”
孟昭璃连忙拒绝：“不用不用。”
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今点的是红烛，应该看不出她尴尬吧？
她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跨过人，掀开被子的一角，飞快地钻了进去。
旁边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声。
孟昭璃心中腹诽：笑什么笑！不都是第一次成亲吗？
他怎么一点也不紧张？
“阿璃。”他喊她。
她从被子里探出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嗔意：“……别笑我。”
“抱歉，”他忍着笑，语气认真，“下次忍住。”
可那弯起的嘴角分明没压下去。
孟昭璃有点恼，又拉了拉被子，整张脸都遮住了。
他没有再笑。
过了会儿才伸出手，轻轻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脸。
床上围帐已经落下，隔绝了外面喧嚣的红光，只余一片朦胧暖影。
“阿璃，”他开口，声音低低的，“今天什么都不用做。”
她一愣，转过头看他。
“你累了，”他说，“好好休息。”
听到这话，孟昭璃无意识的松了口气。
她真的觉得太过陌生，哪怕只是躺在一张床上都别扭的紧，更紧密的事还需要更大的勇气。
今不做也好。
话说回来，宋大哥是真的体贴。
“好，宋大哥也累了，早点休息。”
说完才意识自己又喊错了，孟昭璃忙改口：“夫君也累了。”
宋云衍躺在她的身侧，两人隔着两拳的距离。
他原本应该更体贴的说，你习惯叫什么都可以。
但他不想，他喜欢夫君这个称呼。
郑重、亲昵，带着名分与归属。
当然阿衍也好，阿衍可以覆盖阿泽。
“府里人少，比较清冷。”
“嗯。”
“后都由你做主。”
“好。”
孟昭璃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
完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陌生的人。
可兴许是实在太累，又或许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神经放松了。
躺下没多久，浓烈的倦意袭来，眼皮一下子就沉了。
脑海里最后一个意识还在想。
宋大哥就这么娶了自己……他自己，会不会有心上人呢？
这念头一闪而过，未及深想，便坠入梦乡。
身旁的宋云衍静静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绵长，才缓缓侧过身，面向她。
烛光透过锦帐，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他凝视良久，终于抬起手，指腹极轻地从她的眉骨滑过鼻梁，最后停在唇瓣上方。
“阿璃。”他低语：“我们来方长。”
翌，上三竿，孟昭璃才悠悠转醒。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暖金色。
屋内静谧，唯有熏炉里残香袅袅，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沉水香与昨夜红烛余烬的微甜。
她刚动了动身子，床帐外便传来轻巧的脚步声。
雪竹听到动静，立刻掀开帘子走近，笑意盈盈：“夫人，您醒了。”
孟昭璃还迷糊着，眼睫半睁，脑子尚未清醒，下意识问：“你喊我什么？”
雪竹掩唇一笑，语气既恭敬又亲昵：“小姐——哦不，如今该改口了。成亲了，后就是首辅夫人了。”
“首辅……夫人？”孟昭璃喃喃重复，一时有些怔忡。
昨种种回涌：凤冠霞帔、三拜九叩、红烛高照、锦帐低垂……
她耳微微发热，下意识往身侧看去。
床榻早已空了，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松墨香气。
“他呢？”
“大人一早便去了内阁，”
雪竹一边扶她坐起，一边道，“临走前交代，让您多睡会儿，不必急着起身。”
“大人说宋老爷他们都在老宅，夫人不必去敬茶，那边都已打点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