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珩沉默。
赵明棠的哭声停了一瞬。
我接着问:「若不是人心,只是用来吓我的脏东西,谁担责?」
谢璟珩的笑淡了。
他看了我很久:「你倒会问。」
我说:「我还会记账。」
他冷下脸:「新婚第一,太子妃不敬夫君,罚闭门思过三。」
三位侧妃眼里都亮了。
我慢慢点头:「行。」
谢璟珩转身要走。
我补了一句:「汤不验,我不喝。人也不道歉。」
他脚步停住。
赵明棠急了:「殿下!」
谢璟珩没有回头:「随她。」
门关上。
三位侧妃看我的眼神,从挑衅变成了怨毒。
第一局,我没输。
可也没赢。
因为东宫里最大的病灶,本不是她们。
是那个明明看见火,还往火里添油的太子。
3.
闭门思过的第一夜,赵明棠砸了我的窗。
一块青玉镇纸从外面飞进来,砸碎花瓶,瓷片溅到秋霜手背,划出一道血口。
秋霜疼得发抖,却不敢叫。
门外,赵明棠笑道:「姐姐不是要管东宫吗?先管管自己的命吧。」
我打开门。
她带着十几个宫女堵在廊下,手里都捧着托盘。
托盘上是红烛、白绫、匕首、酒杯。
赵明棠指着那些东西:「姐姐挑一个。你死了,殿下就不会为难了。」
钱闻鸢从廊柱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枚银簪:「别选匕首,血溅出来不好看。」
孙蘅芜站在最后,垂着眼:「白绫净些。」
我看着她们。
这场面要是放在节目里,后台导演能兴奋到拍桌。
三个重度依恋者联合排挤新对象,威胁自伤与他伤,目标不是解决问题,是核心男性表态。
我问:「太子知道吗?」
赵明棠冷笑:「殿下不管后宅小事。」
「所以你们伤人,他不管。你们自伤,他也不管?」
赵明棠被问得一顿。
钱闻鸢眼神尖了:「姐姐少挑拨。殿下心里有我们。」
我点头:「那他今晚在哪?」
廊下静了。
我看向守门小太监:「太子去了哪里?」
小太监低头:「殿下在……在揽月阁听曲。」
钱闻鸢脸色瞬间白了。
赵明棠猛地回头:「谁在揽月阁伺候?」
小太监不敢答。
钱闻鸢抬手就要抽他。
我抓住她手腕:「他是传话的,不是留人的。」
钱闻鸢甩开我:「你懂什么?若不是那些贱人勾引,殿下怎会不来?」
我说:「一个有腿的男人,要去哪里,是他自己的腿走的。」
赵明棠冲过来,扬手就打。
我没躲。
她这一巴掌落下来,我的嘴角破了。
秋霜尖叫:「姑娘!」
赵明棠也愣住。
我擦掉血:「这一巴掌,我记下。明内务簿上,赵侧妃殴打太子妃,罚禁足十。」
她笑了:「你以为你罚得动我?」
「罚不动也要写。」
钱闻鸢近:「写了又如何?殿下会护我们。」
「那我就写上,太子纵妾伤妻。」
三个人同时变脸。
她们可以疯,可以闹,可以砸东西。
可「纵妾伤妻」四个字落到皇帝耳朵里,就是太子失德。
赵明棠咬牙:「你敢拿殿下前程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