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你若真爱他,就别给他添罪。」
这句话比骂她还狠。
赵明棠眼眶一下红了。
她最怕的不是我罚她,是我说她不爱谢璟珩。
她发疯般抓起托盘上的酒杯,狠狠摔到地上:「沈照眠,你算什么东西?你才来一,就敢评判我爱不爱他!」
我刚要开口,孙蘅芜突然拔出匣中剔骨刀,抵住自己的腕。
「别吵了。」
她抬头看我,眼里空得吓人。
「姐姐要罚,就罚我吧。我死了,殿下便会来。」
秋霜吓得哭出声。
钱闻鸢后退半步。
赵明棠也慌了:「蘅芜,你别乱来。」
孙蘅芜却只看我:「姐姐,你不是会管吗?你管啊。」
我盯着她的手。
刀刃贴着皮肉,稍动就见血。
我不能扑过去抢。
她等的就是我乱。
我放缓声音:「孙蘅芜,你死了,谢璟珩今晚会来。明会难过。三后会照旧去揽月阁。一个月后,皇上会再给他挑新人。」
她手抖了。
我继续:「你用命换他几愧疚,不划算。」
孙蘅芜的泪落下来:「那我要怎么办?我没有别的东西了。」
我心口发沉。
这才是最难的。
恋爱脑不是不知道苦。
她们知道。
只是已经把自己抵押出去,赎不回来了。
我朝她伸手:「把刀给我。我教你赎。」
她盯着我,迟疑片刻。
就在她刀尖离开手腕时,门口传来一声怒喝。
「沈照眠,你在她做什么!」
谢璟珩来了。
孙蘅芜手一颤,刀刃划破腕侧。
血流了下来。
谢璟珩大步冲来,一把推开我,将孙蘅芜抱进怀里。
我撞到门框,肩骨疼得发麻。
赵明棠立刻哭喊:「殿下,姐姐蘅芜自尽!」
钱闻鸢捂着脸:「我们劝不住。」
谢璟珩看我的眼神冷得刺人。
「沈照眠,孤真是小看了你。」
我站稳,肩上疼,嘴里还有血腥气。
「你来得正好。」我说,「今晚所有人都在,正好把话说清。」
谢璟珩抱着孙蘅芜,压不听。
「来人,把太子妃锁回寝殿。没有孤的令,不许她出门。」
门外侍卫涌进来。
秋霜哭着挡在我面前,被人拖开。
我被关进寝殿时,听见赵明棠在外面低笑。
她赢了。
至少今晚,她以为她赢了。
4.
我被关了两。
饭菜冷的。
药不给。
秋霜手背的伤化了脓,求医女来看,被门口太监拦回去。
「殿下吩咐,太子妃思过,身边人同罚。」
秋霜气得发抖:「我家姑娘是正妃!」
太监翻了个白眼:「正妃又怎样?殿下不喜,还不如侧妃院里一条狗。」
我坐在桌边,把这句话记进册子。
秋霜看得发急:「姑娘,您还写什么?再这样下去,咱们会被她们磋磨死。」
我把笔放下:「不会。」
「为什么?」
「因为皇上让沈家送女儿进来,不是给太子添摆设,是要人管事。太子把我关死,皇上脸上过不去。」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内侍尖声道:「皇后娘娘懿旨,宣太子妃即刻去凤仪宫。」
秋霜眼里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