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的照片。
二十年。
从住院医到主任。
第一张是入职照,二十五岁,眼睛里全是光。
最后一张是去年拍的,头发白了一半。
我踩上椅子,把照片一张一张取下来。
手指在抖,钉子掉在地上,叮叮当当。
纸箱底被我戳破了一个角,蹲下来重新折好。
主任推门进来,看见满墙空了。
他愣在门口。
“你什么?”
“调走,去山区。”
他的脸涨红了。
“你疯了?你房子是单位分的,你调走了房子就没了。”
我把纸箱抱起来,压了压边角。
“不要了。”
“你女儿还住着呢!”
我把纸箱放在桌上,抬头看着他。
“她也不住了。”
他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我办了调离手续。
行政科的人问我确定吗,这房子多少人盯着。
签字的时候手没抖。
交钥匙那天,我把钥匙放在行政科的桌上。
铁钥匙碰铁桌面,铛的一声。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
楼还在,灯还亮着。
但跟我没关系了。
走的那天早上,陈欣站在楼下。
她拖着行李箱,眼睛肿着。
“你没跟我说要交房子,我东西都还没搬完。”
我没接话。
“我没地方去了。”
她的声音在抖。
“林琛家找我要钱,我把存款都给他们了,我没钱租房。”
我拉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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