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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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了停。
“既然你把我当工具，那我帮你找个铺位。你是亏是赚，是你自己的事。”
她靠在墙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过了很久，她说了一句：“你就是恨我！”
“对，我恨你。但不是因为我恨你才不告诉你。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把我当人看过。”
店里的灯亮得有点晃眼。
赵诗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
她走后，何穗轻轻走过来，把翻倒的水杯扶正，用抹布擦桌上的水渍。
我没动，站在原地，盯着那扇晃动的玻璃门。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人往里看了一眼，又走开了。
“姐。”何穗叫我。
“嗯。”
“你还好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腔里那股堵着的东西压下去。
“挺好的。”
我说挺好的，是真的挺好的。
这话憋了十年，今天说出来了，像是把一个长在骨头上的刺拔掉了一样，疼是疼的，但疼完之后是空的，空荡荡的那种空。之后的一个星期，赵诗琪没再来找我。
朋友圈也安静了，不再晒营业额，不再晒排队，连自拍都不发了。
我偶尔刷到她的头像，点进去看了一眼，朋友圈封面换成了纯黑色，签名没改，还挂着“茶店主理人”五个字。
何穗说她加过赵诗琪的微信，能看到她的状态。
“她好像把店里的员工辞了，”何穗说，“现在每天自己站店，从早上九点做到晚上十点。”
“你怎么知道？”
“她发了一条朋友圈，文案是‘一个人也要撑下去’，配了张作台的照片，三分钟之后就删了。”
我没说话。
何穗又说：“底下有人评论问她怎么了，她没回。”
“你觉得我过分吗？”我突然问。
何穗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姐，你知道吗，我高中的时候也被欺负过。”
我没说话，等她往下说。
“没有你那么严重，”她笑了笑，“就是被孤立，全班女生不跟我说话，有人在课桌上用铅笔写了‘滚’字。”
“后来呢？”
“后来我转学了。”
“转学之后就好了，但那种感觉我一直记得。”
“就是每天早上进校门之前，要在门口站五分钟，深呼吸，才能走进去。”
她看着我。
“姐，你站过吗？”
我没回答。
但我当然站过。
高一那年，每天早上走到校门口，我都会站一会儿。
看着那些学生说说笑笑地走进去，我告诉自己要迈步，要走进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那三年里，我没有一天是轻松地走进那扇门的。
没有一天。
“你没有过分，”何穗说，“你只是没有帮她而已。不帮一个人，不算过分。”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但我心里清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不只是“没有帮她”。
我给她指了一条明路，那条路的前面是悬崖，我知道，她不知道。
这算不算过分？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
因为那二十万亏的不是钱，是我十年没说出来的一句话。
你不配。
9月的时候，赵诗琪的店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