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不了他的流水。
但我能查联名卡。
联名卡流水很简单。
每个月我转进去两万家用，周磊转进去五千。
支出全是我的消费——超市、菜场、水电费、物业费。
周磊的支出？
零。
他的五千块进去，月底原封不动转回他自己的卡。
我盯着那些数字。
三年。
我往联名卡里转了72万。
周磊往里面转了18万。
但他又转回去了18万。
实际出资：0。
我坐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感觉脑子里有弦在一点点绷紧。
五百万没还房贷。
联名卡他一分钱没出。
家用全是我的。
他的工资呢？
他月薪一万五，三年就是54万。加上年终奖，至少六十多万。
这些钱去了哪里？
加上我那五百万。
五百六十多万。
去了哪里？
我给闺蜜林萌发了条消息。
林萌在银行上班。
“萌萌，能帮我查个人的银行流水吗？”
“谁的？”
“我老公的。”
她沉默了五秒。
“怎么了？”
“先别问，能查吗？”
“……你拿着结婚证和他的身份证复印件来，我帮你想想办法。”
周磊的身份证复印件，家里有。
结婚证，在我手里。
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去找林萌。
她看着我拿出来的东西，没问原因。
“等我两天。”
我点头。
回家的路上，我路过我们小区门口。
以前我的电瓶车停在这里。
现在那个车位空着。
280块。
我妈给我买那辆电瓶车花了3800。
她挑了半天，选了粉色，说好看。
提车那天她骑着在小区转了一圈，笑得像个孩子。
“好骑！稳当！”
后来她把车骑到了我的婚礼现场。
车头系了朵大红花。
亲戚们笑：“现在谁还陪嫁电瓶车啊。”
我妈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家条件差，就这点东西。”
我说：“妈，我喜欢。”
我是真的喜欢。
280块钱。
他连这个都要卖。
3.
两天后，林萌把我约出来。
她拿了一叠打印纸，表情很不好看。
“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我说：“你说。”
她翻开第一页。
“你转给周磊的五百万，到账当天就转出去了。”
“转给谁？”
她指着一行字。
收款人：赵桂兰。
赵桂兰。
周磊的妈。
我婆婆。
“五百万，一分没留，当天全额转给了他妈。”
我看着那行数字。
转账时间：2023年3月15，下午2:47。
我记得那天。
我转完钱给周磊，他说去银行办还贷手续。
我在家等了一下午。
他回来的时候拎了一兜水果，说“办好了”。
原来办好了的意思是：把钱转给他妈了。
“还有。”林萌翻到下一页。
周磊的工资卡。
每个月发工资后三天内，固定转出一万。
收款人：赵桂兰。
每个月。
三年。
36万。
“加上那五百万，一共536万。”林萌看着我，“全部转给了他妈。”
我没说话。
“还有几笔零散的，加起来大概十几万，也是转给赵桂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