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纸。
“周磊三年内一共转给他妈超过550万。”
我问：“房贷呢？”
“房贷确实每个月在扣，从联名卡扣的。”
联名卡。
我每个月往里面转两万的那张卡。
房贷一万二。
剩下八千，我用来买菜、交水电、常开销。
所以——
房贷是我还的。
家用是我出的。
周磊的工资给了他妈。
我的五百万也给了他妈。
我坐在咖啡厅里，面前的咖啡凉了。
林萌握着我的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你先帮我把这些流水全部打印出来。”
“好。”
“每一笔，每一页，全部要。”
“好。”
我站起来。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帮我推荐一个律师。”
4.
律师姓顾，是林萌的大学同学。
女的，四十岁，做家事律师做了十五年。
我把流水给她看。
她翻了十分钟，问了一句：“这五百万是你父母的拆迁款？”
“是。”
“有没有书面约定是赠与你个人的？”
“我爸妈转账的时候备注了‘给女儿’。”
“好。”她点头，“这个很关键。父母明确赠与你个人，属于你的个人财产，不算夫妻共同财产。”
“那周磊把这笔钱转给他妈——”
“属于擅自处分你的个人财产。你可以追回。”
我看着她。
“全部？”
“全部。”
她又翻了翻流水：“另外，他每个月工资转给他妈，这部分是婚后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他未经你同意转给第三方，离婚时你可以要求他少分。”
我点头。
“顾律师，我想知道一件事。”
“你说。”
“这550万，到了我婆婆手里以后，去了哪里？”
她看着我。
“你想查？”
“能查吗？”
“如果走法律程序，可以申请法院调查。”
“但我现在还不想走法律程序。”
她想了想：“你知道她这些钱可能用在了什么地方吗？”
我想了想。
“周磊有个弟弟，周亮。去年结婚的。”
“在哪里买的房？”
“好像是城东的一个楼盘。”
“全款？”
我愣了一下。
全款。
周亮在超市当收银员，月薪四千。
他老婆在茶店打工。
他们全款买了一套城东的房子。
城东的均价，一万八。
九十平的房子。
一百六十多万。
全款。
我忽然觉得胃里翻了一下。
“你现在知道钱去了哪了吧。”顾律师说。
我闭上眼睛。
五百万。
我爸妈拆迁款给我的五百万。
我婆婆拿去给小叔子买了房。
办了婚礼。
可能还剩很多。
存在她自己名下。
而我——每个月省吃俭用，一个人扛着房贷和全部家用。
连一辆电瓶车都被人卖了280块。
我睁开眼。
“顾律师。”
“嗯。”
“我要离婚。”
“好。”
“但不是现在。”
她看着我。
“我要先做一件事。”
5.
周末，我带了水果去婆婆家。
周磊很高兴。
“难得你主动说来，我妈肯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