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眼皮又跳了一下。
“衍明。”她突然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度。
“嗯?”
“你查过那三家实体的实际控制人到底是谁吗?”
顾衍明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查了。查不到。代持结构太复杂,中间套了三四层。”
“所以你不知道,那百分之三十五到底是谁的钱。”
“……对。”
沈知意看着他。
顾衍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那种锋利的、审视的目光。
“知意,你不用担心。”他的语气自然地切换成安抚模式,”那百分之三十五从来没有在公司经营上发过声,说明背后是纯粹的财务人。他们要的是回报,不是控制权。股东大会的时候,最多就是一个缺席。”
沈知意没有说话。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大楼对面有一栋写字楼还亮着灯。零星的灯光像是一张脸上不均匀的斑点。
“希望你是对的。”她说。
—
6
倒计时第二天。
裴砚把一个信封推到祁珩面前。
信封上没有字。白色牛皮纸,厚厚的。
“衡州文旅的完整资金流向图。”裴砚说,”从启动到现在,每一笔进出都在里面。包括那三千万进离岸账户的全过程。”
祁珩打开信封,抽出三页纸。
第一页是一张资金流向图——箭头和方框组成的网络,从盛恒集团的账户出发,经过四次转账,最终分成两条线:一条进了一家叫”明衍商务咨询”的公司,另一条进了一个以个人名义开设的境外银行账户。
“明衍。”祁珩指着那个名字,”衍明的反过来。连名字都懒得换。”
“胆子大。”裴砚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他大概觉得没人会查到这一层。”
“以前确实没人查。”祁珩翻到第二页——这是境外账户的交易明细,”沈知意不管财务细节,她看的是宏观战略和市场端。而我……”
他停了一下。
“而你一直在替沈家看着这个公司,犯不着去翻自己VP的账。”裴砚接过话。
“顾衍明利用的就是这个盲区。”祁珩合上文件,”他知道我忙于大面上的运营和风控,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