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看到我。
或者看到了,但没当回事。
对他来说,我不过是个“比较粘人的朋友”。
2.
周五下午,部门聚餐。
方茵也在。
她坐在陆征旁边,时不时给他夹菜。
我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自己的东西。
“沈念,”方茵突然笑着开口,“你追陆征多久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六年。”我说。
“哇,六年,”方茵捂着嘴笑,“你追了他六年,他要喜欢你早喜欢了吧?”
我没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我的反应。
我看向陆征。
他低着头,夹了一筷子菜,没说话。
我等了三秒,他还是没说话。
“是啊,六年了。”
我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聚餐结束后,我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走到楼下,陆征追了出来。
“沈念。”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方茵那个人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嗯。”
“你……”他顿了顿,“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陆征,我问你一句话。”
“你说。”
“我们,到底有没有可能?”
他愣了一下。
“沈念,你想多了。我们不合适,但你是好朋友。”
好朋友。
六年。
好朋友。
我笑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
然后我转身,走了。
他在后面喊我:“沈念!”
我没回头。
六年了。
我等了六年,等来的是“不合适”三个字。
他终于给了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那我也该给自己一个答案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喝了半瓶红酒。
不是借酒消愁。
是庆祝。
庆祝我终于想通了。
我打开备忘录,那个记了六年的备忘录。
他的生,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的一切。
我的手指悬在“删除”上面,停了三秒。
然后按下去了。
六年。
值了吗?
不知道。
但我知道,够了。
我不想再追了。
3.
周一,林舒拉我去喝咖啡。
“你看起来不太对劲。”她盯着我看,“怎么了?”
“没什么。”
“沈念,”她叹了口气,“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陆征那个人不值得你这样。”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追了六年?”
我笑了笑,没回答。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放手。”
林舒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放手了。”
我喝了一口咖啡,平静地说:“他亲口跟我说,我们不合适。六年了,他终于给了我答案。”
林舒张了张嘴,好像不敢相信。
“真的?你真的想通了?”
“嗯。”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太好了,”她说,“沈念,你早该这样了。”
“我知道。”
“你值得更好的,”她握住我的手,“你值得被主动喜欢,不是被当成理所当然。”
我点点头,没说话。
这些道理我都懂。
但懂和做到,是两回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没什么打算,”我说,“就正常工作,正常生活。不再围着他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