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想了想，说：“周晏那边的，你要不要接？”
周晏是公司副总，之前在会议上表扬过我的方案。
“他说想找你聊聊，关于新的事。”
“好。”我说。
从那天开始，我的生活开始改变。
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改变。
只是不再送早餐了。
不再等他下班了。
不再秒回他的消息了。
很小的事情，但对我来说，很难。
我已经习惯了六年。
习惯了早起做早餐，习惯了在公司等他，习惯了把他的事放在第一位。
现在，我要把这些习惯一个一个戒掉。
第一天，他发消息：“今天怎么没送早餐？”
我看了一眼，没回。
第二天，他又发：“你这几天怎么了？生病了？”
我回了两个字：“没事。”
第三天，他打电话来。
“沈念，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方茵那天说的话你别当真。”
“我没生气。”
“那你怎么不理我？”
“有点忙。”
“忙什么？”
“工作。”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晚上一起吃饭？”
“不了，我有安排。”
我挂了电话。
他发了好几条消息，我都没回。
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看周晏给我的资料。
我是真的有安排。
以前所有的时间都给了他，现在我要把时间还给自己。
周晏的很有意思，我看了一晚上，列了好几页方案。
睡觉前，我看了一眼手机。
陆征的消息还在。
“你真的有事？”
“要不明天？”
“沈念？”
我看完，放下手机，关了灯。
以前这种时候，我会秒回，会道歉，会说“好，明天我请你”。
现在不会了。
他会习惯的。
就像我习惯了六年被忽视一样。
4.
一周过去了。
陆征大概开始觉得奇怪了。
因为这一周，我没去他工位，没等他下班，没送任何东西。
见到他，我会礼貌地点头，说声“早”。
然后就没了。
我看到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疑惑，再变成一点点焦躁。
但我不在意了。
我只专注于两件事：工作，和生活。
周晏的进展很顺利，他对我的方案很满意。
“沈念，下周的汇报会你来主讲。”
“好的，周总。”
林舒知道后特别高兴：“太好了！你终于被看到了！”
是啊，终于被看到了。
以前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追他，工作上的事能推就推，能让就让。
现在没有他了，我有了大把的时间。
原来我可以做得这么好。
原来不围着他转，我也能发光。
周三下午，我在茶水间遇到方茵。
她斜眼看着我，阴阳怪气地说：“哟，沈念，最近怎么不追陆征了？终于想通了？”
我倒了杯水，淡淡地说：“嗯。”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你真的不追了？”
“不追了。”
“切，”她撇撇嘴，“追了六年，说不追就不追，我不信。”
我笑了笑，端着水杯走了。
信不信由她。
我知道我自己的心。
六年了，我累了。
我不想再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