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瞪圆了眼,“妈,这么做不是偷吗?万一苏庆阳去报警咋整?”
“什么偷不偷的,我这是拿!我孙子还小,正长身体呢,吃他家点东西怎么了,那是给他脸!”
秦淮茹张了张嘴,没再吭声。
她叹口气,低头扒饭,心里盘算着等上了班去找易中海说说。
傻柱一进去,家里没人送饭了。
天天啃窝头就咸菜,大人扛得住,孩子哪扛得住。
要是能弄到肉票,好歹让棒梗和小当吃顿肉。
……
上班路上,苏庆阳边走边琢磨。
昨天旷了一天工,得跟厂里把事情交代清楚,拖着也不是个事。
找空跟领导说一声吧。
打定主意,他往自己工位走。
巧了,又碰上昨天那俩工友。
“听说了没?咱厂里那个厨子傻柱被抓了。
”
“咋的,他跟秦淮茹那点破事让人捅出去了?”
“比那还狠,说欺负妇女,直接给关进去了。
这下食堂更没法吃了。
”
“可不是嘛,听说厂领导没辙,临时抓了个人顶上,以后那食堂的饭菜还指不定啥味儿呢。
”
食堂缺厨子?
苏庆阳皱了皱眉。
可惜他不会做饭,顶多抄两个家常菜,煮个面还行。
“要是我手艺好点就好了。
”
到工位坐下,他把自己的情况跟厂里说了说。
跟他想的一样,厂里没罚他,反倒挺同情。
这事就算过去了,他松了口气。
……
四合院里。
男人们都上了班,院里只剩下女人和孩子。
棒梗还在记恨苏庆阳。
早上随便扒拉了两口饭,留着肚子等着吃方便面。
他站在后院门口,贼溜溜地四处打量。
确认院子里连个女人都没出来,这才摸到苏庆阳家门口。
手还没碰到门,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谁!”
棒梗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蹦起来。
“棒梗,是我!”
贾张氏那张老脸堆满笑,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苏庆阳家的门。
“赶紧把这锁弄开,让看看那小白眼狼家里藏着啥好东西!”
说着,她还搓了搓手,一脸期待。
“行,你放心,我想办法弄开。
”
见来人是平时最疼自个儿的,棒梗也不怕了,掏出自制的开锁工具,对着门锁捅鼓起来。
贾张氏在旁边急得直转悠。
早上那香味,她可没忘。
“这小畜生家里肯定还有剩下的,马上就是我的了!”
“等我和棒梗吃完,给东旭留点,秦淮茹和小当就算了,俩赔钱货。
”
想着想着,贾张氏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可棒梗捣鼓了半天,门锁纹丝不动。
贾张氏急了。
“棒梗,别磨蹭了,跟一起把这门给撞开!”
她撸起袖子,正打算上脚踹。
棒梗眼尖,突然看见门板上留着一条不小的缝。
棒梗一下子来了精神头,冲旁边喊了一嗓子。
“,你快来看!这有个缝儿,咱把爪子塞进去,没准能把门整开!”
这大杂院里各家各户的销装得不一样,可这会儿贾张氏和棒梗哪还管这些。
在他们心里,就算把这扇门给拆了,苏庆阳还能咋的?他们家子过得紧巴,难不成还让苏庆阳赔钱?
“乖孙子,看的!”
棒梗往边上闪了闪,把位置腾出来。
贾张氏上手摸索了一阵,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找着了!”
她摸到一个纸箱子!
“哪儿呢哪儿呢?”
棒梗急得直嚷嚷。
贾张氏拽着纸箱子往外拉,棒梗忍不住踩到她上头,也跟着把手往里探。
“嘿嘿,乖孙,你今天可算能开开荤了!”
贾张氏那张圆滚滚的老脸挤满了笑,一边说一边跟棒梗一块把手往里伸,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吃到东西时大口嚼的画面。
可要是苏庆阳在这儿,肯定得告诉她们——啥叫自己作死!
一大一小两只手在里头胡摸乱抓,最后……
碰到了亮光光的捕鼠夹!
‘咔嗒!’
‘咔嗒!’
“嗷!”
“啊——!”
贾张氏和棒梗还没反应过来摸到了啥,脸上的笑都来不及收,手指头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就跟有人拿刀子往下剁似的。
贾张氏和棒梗的惨叫声,跟猪一样,炸遍了整个大杂院!
院子里正洗衣服家务的妇女们全被吓了一跳。
这动静太大了,半条街怕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少人撂下手里的活儿,赶紧朝贾张氏她们那边跑。
“这贾张氏又咋了?成天跟要猪似的!”
“听着这动静,我怎么觉得贾东旭悬了啊?别是没了吧?”
“棒梗那小子就是个白眼狼,我从来没听他喊过贾东旭爹,他能哭这么大声?”
“他婶子,别瞎说了,赶紧去看看,好歹邻里邻居的……”
可等大伙儿赶到,全都傻了眼。
只见棒梗和贾张氏一上一下,手塞在苏庆阳家门缝里,嗷嗷惨叫。
众人:“???”
看这架势,谁还能不明白她们想啥?
一时间,整个大杂院的人对贾家那点嫌弃又多了几分。
棒梗死命地喊,使劲往回拽胳膊,想把卡在门缝里的手抽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救命啊!……妈呀!!!”
“疼死我了!呜呜呜……我……我感觉……手指头快…快…断了!!!”
“呜呜呜……”
到后来,棒梗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
整个人抽抽搭搭的,差点直接晕过去!
“哎哟喂,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大伙儿赶紧上前帮忙,想把棒梗拽出来。
可当初苏庆阳买这个捕兽夹的时候,就特意挑了最大号的,就为了让威力够猛。
那玩意死死卡在门缝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一群人瞪眼没辙,只能先撂下棒梗,派了个人去叫苏庆阳回来开门。
旁边贾张氏早就疼得脸都扭曲了,眼珠子烧得通红。
她平时懒得要命,胳膊上的肉又厚又松,这下倒好,捕兽夹的力道硬是给撑开了好几倍。
胳膊上传来的疼,让她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只剩下嗷嗷叫唤。
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快救我啊……疼死我了……嘶……”
听着这断断续续、跟猪似的动静,周围的人心里头直犯膈应。
可又不好不管,只能凑过去看她那只胳膊。
“嘶……”
这玩意儿是捕兽夹吧?个头也忒大了!
有人心里嘀咕着,但没敢说出口。
轧钢厂里。
苏庆阳刚把手头的零件完,屁股还没坐热,就见一个工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苏庆阳,你们院子来人找你,说你家出事了,让你赶紧回去一趟!”
看那工友一脸着急的样子。
苏庆阳像是猜到了什么,嘴角轻轻一勾。
“别急别急,我先把假请了。
”
见他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心里奇怪,但谁也没多嘴。
等打了报告。
苏庆阳这才慢悠悠地朝厂门口晃过去,脸上的表情平得像水,好像刚才那工友的话压没往耳朵里进。
心里头想着出门前搁屋里头的那只大号老鼠夹子,苏庆阳心里已经有数了。
啧,自己找罪受呗~
就几步路的事儿,他硬是拖了十五分钟才走完。
到了门口。
苏庆阳才看见一个邻居正急得团团转。
那人一见他,更急了。
“苏庆阳,赶紧跟我走,你家出大事了!”
“咋了?房子烧了?出事儿找警察啊,找我有什么用?”
这话一出。
那人当场懵了,怎么着,苏庆阳对自己家就这么不上心?
“苏庆阳你不知道,棒梗跟贾张氏跑去你家偷东西,现在让捕兽夹给咬住了。
再不送医院,他俩那手怕是要废了!”
听完。
苏庆阳还是一脸淡定地说。
“哦,就这个啊?我还当房子着火了呢。
再说那不是什么捕兽夹,我买的是大号的捕鼠夹。
”
看他一副本不往心里去的样子,那人嘴角抽了抽。
狠人!
虽说她心里有点怵苏庆阳。
可眼下也没别的法子。
整个院子里头全是贾张氏那猪似的嚎叫。
别说洗衣服了,连回屋待着都觉得吵得脑仁疼。
“苏庆阳!你还在那儿说风凉话!快点把棒梗跟我婆婆救下来啊!”
“要是棒梗跟我婆婆有个三长两短,我……”
这时候旁边又窜出个人来,正是棒梗他妈,秦淮茹。
秦淮茹红着眼眶,指着苏庆阳嚷嚷。
“李婶,我家棒梗现在怎么样了!”
她脸涨得通红,看着像是刚忙活过什么大动静。
不过那李婶也着急,没注意到。
只有苏庆阳慢条斯理地扫了她一眼,心里的嫌弃更重了。
秦淮茹这副模样,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刚过啥见不得人的事。
车间里管事的易中海跟她那点破事,原著里写得明明白白。
这会儿上班时间,她能在哪儿?用脚指头想都清楚。
贾东旭那顶绿帽子,算是被他自个儿老婆亲手扣瓷实了。
“棒梗他……把手塞进苏庆阳家门缝里,让老鼠夹子咬住了,我们正想法子往外拽呢。
”
秦淮茹听完这句话,两腿一软,整个人差点栽地上。
她赶紧扭头,眼巴巴瞅着苏庆阳,声音里带着哭腔:
“苏庆阳,算我求你了,放过我家棒梗吧!他还是个孩子,就是想去你家弄口吃的,真没别的歪心思!”
苏庆阳挑起眉,心里头冷笑。
去他家弄点吃的?
这话秦淮茹是怎么有脸说出口的。
他没搭腔,转身就往自家方向走。
这一老一小俩祸害堵在他门口嚎,他还嫌晦气呢。
秦淮茹和易中海赶紧跟在后面。
等苏庆阳走到自个儿家门口,秦淮茹才看清自家儿子有多惨。
棒梗脸上没一点血色,整个人趴地上,动都动不了,嘴皮子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
“呜……妈……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偷了……”
院子里围了一大圈人,全都在那儿心疼棒梗。
至于贾张氏?
她那猪似的嚎叫,整条胡同都听得见。
“苏庆阳你个挨千刀的!往家里放捕鼠夹子啥!哎哟喂,我的手啊!”
“苏庆阳你个 的小畜生!”
“快救我啊!赶紧把门打开!!!”
贾张氏整个人趴在苏庆阳家门口,屁股撅得老高,半点不知道害臊,嘴里还在不停地骂。
“老贾你睁眼看看啊,你走了就剩这帮 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老贾我活不下去了我……”
苏庆阳嫌恶地扫了她一眼,懒得搭理。
真晦气。
他掏出钥匙,把锁拧开。
哗啦一声响。
一大一小俩祸害直接瘫地上,抱着胳膊直抽抽。
棒梗把手从苏庆阳屋里拽出来的时候,差点疼昏过去。
贾张氏更是叫得像过年猪。
“苏庆阳你个短命鬼!赶紧把这破夹子给我弄开!你还站那儿看啥!”
“啊!!!你个 ,我跟你没完!”
嘶——
围观的街坊们看到贾张氏和棒梗手上的捕鼠夹子,全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