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儿子715分被北大医学院录取那天,我重生了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大风哥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25384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儿子715分被北大医学院录取那天,我重生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高中生活比我想象中平静得多。
或者说,是我比上一世平静得多。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我已经把知远高中三年的每一个时间节点都规划好了。什么时候该预习,什么时候该复习,什么时候该刷题,什么时候该补课,我有一张详细的表格贴在冰箱上,每天都要在上面打勾。知远回家后的每一分钟都被我安排得明明白白,连上厕所的时间长了都会被我敲门催促。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妈妈。
现在想起来,我只觉得窒息。
不,是替我儿子窒息。
这一世我什么都没做。冰箱上空空荡荡的,我连知远的课程表都没要。不是不上心,是我不敢。我怕我一旦知道他的课表,就会不由自主地开始计算他的空闲时间,就会又开始“合理规划”。
我已经被“母亲”这个身份毁了第一次人生,不能再来第二次了。
开学后的第一周,知远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九点半下晚自习回家。他回来后总是直接进房间,关上门,安安静静的。以前我会隔十分钟探一次头,看他在不在看书。如果他在做别的事,我的脸色就会不好看。
这一周,我一次都没敲过他的门。
但我还是偷偷做了很多事。
我每天都在网上搜关于高中生心理健康的内容,看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看那些和我一样后悔莫及的父母写的帖子。我看到一个妈妈说,她的孩子在高二那年确诊了重度抑郁,而她作为母亲竟然完全不知道,因为她只关心孩子的成绩。
“孩子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维持表面的正常了,”那个妈妈写道,“而我们这些愚蠢的父母,只看得到那张正常的面具,看不到面具后面已经溃烂到骨子里的心。”
我看得泪流满面。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我约了心理医生。
不是给知远约的,是给我自己。
重生回来第五天,我坐在心理咨询室的沙发上,对面是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女医生,姓沈。她很安静,没有急着问我问题,只是给我倒了杯温水,然后坐在那里等。
我等了足足三分钟,才开口说话。
“我儿子……上辈子,不是,我是说……我做过一个梦,梦到我儿子从楼上跳下来了。因为我他考大学。”
我的声音在发抖,我知道这些话听起来像一个精神出了问题的人在胡言乱语。但沈医生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她只是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说。
“梦太真了,真到我醒来之后觉得自己就好像真的失去了他。我想改,我想换一种方式对他,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现在做的对不对。我怕我改得不够,我怕我来不及。”
沈医生听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让我愣在原地的话。
“你能意识到需要改变,已经比大多数父母走得远了。但是,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您说。”
“你问过你儿子,他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吗?”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没问过。
上一世没问过,这一世也还没问过。
我总觉得我知道他想要什么。他想要我身体好,所以他相当医生。他想要我开心,所以他拼命学习。这些都是他“为了我”而想要的,那他自己呢?
他自己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
走出咨询室的时候,沈医生送我到门口,轻声说了句:“孩子的问题,很多时候不是孩子的问题,是整个家庭系统的问题。你能先来看诊,而不是直接把孩子送来,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我道了谢,坐进车里,趴在方向盘上哭了一场。
哭完之后我擦了脸,开车去了趟文具店。
我买了一套水彩颜料,一沓水彩纸,三支不同型号的画笔,还买了一个折叠画架。全部配齐,花了六百多块钱。上一世我可能会说这是浪费钱,不如多买几本教辅。
这一世,我把这些东西放在知远房间门口,没有敲门,也没有留纸条。
周五晚上,知远回家比平时早了一些。我看到他经过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听到了塑料袋被碰到的窸窣声。他没说什么,拿了东西进了房间。
我等了很久,没有等到他出来问我为什么买这些。
但我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看到他房间门缝下面透出一线灯光。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他还没睡。
我在门外站了很久,没有敲门催他睡觉。
回到自己房间,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知远五岁的时候,幼儿园办了一场画展,每个小朋友都要交一幅画。别的孩子画了太阳、房子、爸爸妈妈手拉手,知远画了一片很深很深的蓝色,上面有一点一点的白色光点。
老师说:“林知远画的好像是星空。”
我蹲下来问他:“知远,你为什么画星空啊?”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声气地说:“因为星空很大,很安静,没有人吵。”
五岁的孩子说“没有人吵”。
我当时笑他小大人,现在想起来,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有人吵”的?
是我在他每一次拿起画笔的时候说“别画了,该写作业了”的时候吗?是我在他每一个周末把他送去各种辅导班的时候吗?是我在他每一次考完试第一句话就问“考了多少分”而不是“累不累”的时候吗?
是我。
一直是我。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九月末。
知远所在的高中安排了第一次月考。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我如临大敌,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帮他复习,每天晚上坐在他旁边陪他刷题,恨不得把考点全部替他背下来。
这一世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在考试前一天早上,往他书包里塞了一盒牛和一个苹果。
“妈,你这是嘛?”他看着牛和苹果,表情有些茫然。
“怕你考试的时候饿。”我说得很随意。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把东西装进了书包。
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晚上,知远回来看见我坐在客厅,把成绩单放在茶几上,然后站在一边等我发话。
成绩单上写着:总分691,年级第9名。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成绩,A大医学院的分数线大概在680左右,他以高一刚入学的水平就已经超了。换成上一世,我大概已经开始规划让他冲进年级前五了。
可这一世,我看完成绩单,做的第一件事是看知远的脸。
他站在茶几边上,一只手抓着书包带子,手指握得很紧。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垂着,不知道在看哪里。整个人的状态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他在等我开口。
他在等我说“年级第九有什么好得意的,你看看前面还有八个人”,或者“这个分数上A大医学院还不太稳,你再努努力”。
因为他太习惯我这样说了。
从小到大,他考了多少次第一和前十,我从来都是说“还不够好”。他的小学毕业考了全校第一,我说初中才是关键。他中考考了全市第三十二名,我说这个成绩上A大还有点悬。
永远不够,永远差一点,永远还可以更好。
而他永远在追赶一个我画出来的终点线,可那条线永远会在我以为他即将到达的时候,被我往前挪一点。
再挪一点。
直到他被我推到楼顶的边缘。
“知远。”
我喊他,声音很轻。
他绷紧了身体。
我说:“这是你自己考的成绩,你觉得怎么样?”
他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把问题抛回给他,毕竟以前都是我替他评价他的成绩,然后替他做下一步的学习计划。
“我……还行吧。”他的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那你自己满意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大概从来没被问过这个问题,因为他的“满意”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满不满意。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我忽然打他或者骂他。我从没打过他,但我那种冷淡的失望,那种不说话只是叹气的样子,比打他还疼。我知道。
“知远,”我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又温暖,“妈妈想跟你说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点奇怪的光。
“我以前,就是你初中这几年,对你太严格了。”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我努力撑着。“我一直觉得你考得好是因为我管得严,我没想过你是不是开心。对不起。”
他的眼眶红了。
他很快低下头去,用力眨了几下眼睛。
“妈,我没事。”他说,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
“你有事。”我说,“你有事很久了,只是妈妈现在才看到。以后你可以跟妈妈说,你考得不好也没关系,你今天不想写作业也没关系,你想画画就去画。你不想做的事,我们就不做。”
他站在那里,眼泪终于没能忍住,顺着鼻梁滑下来。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直掉,肩膀微微发抖。书包从他手里滑下去,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伸出手想抱他,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的手臂僵在半空中。
这一步的距离,比任何一句话都让我心碎。
他退完之后也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慌张地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来补救。我摇了摇头,把那一步跨了过去,不顾他的退缩,伸手把他拉进了怀里。
他整个人都是僵的,像一个不会动的木头人。
我感觉到他的手慢慢抬起来,在我背后停了一下,然后放了下去。他始终没有回抱我。
但我感觉到他的脸埋进了我的肩窝里。
就像他九岁那年一样。
那一晚他哭得很克制,眼泪打湿了我肩膀上一大片衣服,但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他怎么连哭都不敢出声呢?
他怎么连哭都要考虑会不会吵到别人、会不会让别人不高兴呢?
他哭完之后去了卫生间,洗了脸,出来的时候除了眼睛有点红,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他路过我的时候轻声说了句“妈,晚安”,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了门。
我站在走廊里,听到他的房间里传来很轻很轻的音乐声,是那种很舒缓的钢琴曲。
他不知道我在门外。
我在门外站了很久,听到那首曲子循环了四遍之后,忽然变成了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在哭。
关着门,开着音乐,才敢哭出声来。
我蹲在走廊里,捂着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我的孩子,才十五岁,就已经学会了关起门来把音乐开到最大声来掩盖自己的哭声。
而我,是那个让他哭的人。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两点,我拿起手机,给沈医生发了条消息:“沈医生,我儿子今天哭了。我知道他不开心很久了,但真正看到他哭的时候,我还是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的母亲。”
我本来没指望她回,没想到几分钟后她回了:“他愿意在你面前哭,说明他开始信任你了。这是好的开始。不要急,慢慢来。”
慢慢来。
沈医生总跟我说慢慢来。
可我不敢慢啊。
我只有三年的时间,不对,是只剩下两年多的时间。上一世他是在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跳下去的,也就是说,我只有不到三年的时间来重新养一遍他的内心。
三年。
我要把一个连哭都不敢出声的孩子,重新养回那个五岁时会画星空、会歪着脑袋说“没有人吵”的孩子。
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但我要试。
这一次,我一定拼了命地去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