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睿的老师是个头发半白的小老头,穿着白大褂,身上散发着一股医学大咖特有的冷静与睿智,还有浓浓的学者风范。
他看见江黛后,先自我介绍了一下:“江小姐,你好,我姓薛。”
江黛觉得他应该是个严肃的小老头,立即正了神色:“薛老,您好。”
“不用那么严肃。”
没想到薛老下一刻就笑了,严肃尽退:“你的体检报告我看过了,你们接触的那段监控我也研究过。不瞒你说,我从祁霆宴开始对任何人的接触产生抵触时就接手了他的治疗,这么多年来毫无进展。没想到你却能轻松地和他接触——这在医学界简直是奇迹。”
接着,他和江黛说了一连串的医学术语。
江黛虽然听不太懂,但看着视频那边的小老头越说越激动,她很给面子的时不时点点头,让他知道自己在认真听。
薛老对江黛认真的态度很是喜欢,也尽量用她能听懂的话来解释。
“祁霆宴这个病,最大的病因就是心理原因。之前他抵触任何人的碰触,我们才束手无策。现在他能和你接触,证明他对你没有心理抵触。只要你一直配合他治疗,我想一定能把他的心理疾病治好。”
江黛突然有点好奇:祁霆宴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产生了这么大的心理障碍?
她虽然觉醒了,知道自己的结局,但书上关于祁霆宴的笔墨实在太少。
少得好像只稍微提过一两次,说祁家家主是商业奇才,只可惜三十几岁就英年早逝。
他建立的商业王国太过庞大,祁家再也没有能撑起如此庞大商业帝国的掌权者,只能把大部分交给国家,国家再放权给华国商界。
秦驰就是靠着强大的商业头脑捡漏,成为下一个商业传奇。
虽然好奇,江黛却没有打算问。
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不一定是好事。
后面江黛又和薛老聊了不少。
薛老作为医生,说话超级直白。
“如果你们能进行最亲密的接触,说不定祁霆宴的心理疾病会好转。毕竟在生物学上,男女之间,讲究的就是阴阳调和。”
“小江你放心,祁霆宴身体素质特别好,也没有任何传染病。不过他以前从来没有和人进行过亲密接触,第一次应该不长,你别担心,这是正常现象。”
听到这里,江黛忍不住在心里想:要是祁霆宴知道薛老连这话都和她说了,他会有什么反应和感想。
面上江黛不显,想到两人才签的协议,只说:“祁霆宴应该接受不了太亲密的接触。”
“怎么会?他喜欢和你接吻,还有生理反应。只要先多亲亲抱抱,亲密接触就是早晚的事。”
江黛:“……”
虽然知道祁霆宴是他们的病人,和她接触后有什么感觉都应该如实告知医生,但亲耳听到这些,她一时半会儿还是有点接受无能。
薛老像是看出江黛的想法,笑哈哈地对她说:“小江啊,你别觉得不好意思。在我们医生眼里,只有医生和病人的身份,没有其他心思。病人生病了,在治疗过程中自然需要全力配合医生。祁霆宴说出他的感受,我们才能据他的情况给出更好的治疗方案。”
“你要是觉得过不了心理上这一关,你就想想祁霆宴那张俊脸和那副好身材。你们小女生不就喜欢人帅活好的男人吗?他肯定符合你的所有要求。”
“女孩子嘛,也是有生理需求的。他这样的,不管是拿来看还是用,不都能让你身心愉悦吗?”
江黛:“……噗……”
江黛心里那点别扭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朝薛老点点头,说:“薛老说得是。”
薛老也笑哈哈:“对,就要想得开,反正你又不吃亏。”
江黛继续点头:“对。”
站在旁边一直没上话的司徒睿:“……”
老师,虽然你每次说话都很糙,但这次说得也太糙了吧!
而且你和江小姐背着祁总讨论他那方面,你们问过祁总的想法了吗?
和薛老视频完,江黛就去了制衣室。
她已经有灵感了,准备这两天就给祁霆宴做两套西装。
还好有暴君在,刚好解决了她没有助理打下手的问题。
江黛一投入到工作中,本不知道今夕何夕。
直到祁霆宴晚上十点多钟回来,她还在制衣室。
司徒睿一直在等着祁霆宴。
祁霆宴进来的时候,见朱莉也在,就问她:“江黛还没休息?”
“对,江小姐还在制衣室。”
祁霆宴没再说什么。
司徒睿就跟他说:“祁总,今天我老师和江小姐视频过。”
祁霆宴明显想听听他们说了什么,便走到沙发边坐下来。
朱莉见状,立即离开了。
很快杨策给他送来安神茶。
司徒睿接着把薛老和江黛的对话和他说了一下。
他边说边观察祁霆宴的反应。
祁霆宴刚从外面回来,脸上还带着伐果决的严肃,浑身气场也强。
所以在听司徒睿说完后,他也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本让人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司徒睿就说:“老师也建议你们能尽快进行更亲密的接触。”
祁霆宴突然放下茶杯,神色严峻:“我和她,不可能会进行到最后一步。”
他已经和她签订了那份协议。
就算他和她接吻不排斥,应该说还有些喜欢,他也不可能和她进行到最后一步。
一是他过不了心理那一关;二来,他不可能输给她,让她有向他提任何一个条件的可能。
司徒睿见祁霆宴态度坚决,张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以祁总的情况,这种事情本来就需要循序渐进,之过急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这个话题说完,司徒睿就去休息了。
祁霆宴没有马上上楼,而是朝江黛的制衣室走去。
他没有马上敲门,而是在门外站着思考了一些事情。
直到腕表上的指针指向了十一点半,他才抬手敲门。
过了一阵,门才被打开。
江黛看着站在门外的祁霆宴,还有点意外:“祁霆宴,你回来了?”
听到这话,祁霆宴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挑动了一下,连带着喉结都微微滚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像是在确认她的表情,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嗯。”
他最终只应了一个字,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一丝疲惫,却又藏着一缕说不清的情绪。
江黛朝他笑笑,说:“看你这样子应该很累了,你先去休息吧。”
祁霆宴看着她,抿着唇没说话。
江黛看不出他的想法,又说:“我还有点收尾工作,需要半个小时左右,做好了就去休息。”
祁霆宴说:“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