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萧宫玉那句冷冽的质问,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连那袅袅升起的龙涎香烟雾,似乎都被这股无形的威压生生截断。
裴安心头微跳,面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惊慌失措。
他知道,对付这种久居高位、生性多疑的女人,任何急切的辩解与讨好都会适得其反。
他没有急着下跪请罪,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端着食盒的手平稳如初。
良久,他忽然发出一声自嘲般的轻笑。
伴随着这声轻笑,他原本明亮的双眸逐渐黯淡下来,流露出一抹落寞与卑微,仿佛一片被人随手丢弃的枯叶。
“太后娘娘明鉴。”
裴安的声音透着一丝沙哑,仿佛压抑着莫大的委屈。
“微臣近来在为娘娘施针诊脉时,察觉娘娘体内的隐疾虽已渐消。”
“但凤体却隐隐出现了‘气虚下陷、气血不稳’的征兆。”
“正因如此,微臣才连夜查阅恩师留下的古籍,耗费心血改良了方子,特意熬制了这副温和的固本培元汤。”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萧宫玉的双眸:
“微臣微臣如今的一切皆是娘娘所赐,微臣的心也早已全盘交托给了娘娘。”
“若微臣真有二心,想要在这汤药里动手脚……
“且不说娘娘修为高深,单说这守卫森严的大乾深宫,微臣一个九品医官,又能躲到哪里去?”
裴安惨然一笑,带着一丝凄凉:“娘娘疑我,胜过我。”
话音未落,裴安直接端起手中的白瓷药碗,当着萧宫玉的面,仰起头,“咕咚”一声,自己先咽下了一口药汁。
听着他那番剖白心迹的言辞,再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医官宁可自己试药也要证得清白的决绝模样
萧宫玉眼底那层厚重的疑虑和防备,终究是褪去了小半。
她生于官宦之家,长于深宫之中,见惯了尔虞我诈,本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但这一个月来的耳鬓厮磨,加上裴安一次次展现出的忠诚。
让她对这个年轻医官生出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她并非全信了裴安这番关于“气虚下陷”的说辞。
但在她看来,但裴安这种将生死和尊严全部匍匐在她脚下的顺从态度,却让她感到十分满意,甚至觉得有一丝莫名的愉悦。
上位者,最享受的便是这种将他人的生死忠诚尽数掌握在掌心的驯服感。
不过,萧宫玉依旧没有伸手去接那碗药的意思。
她定定地看了裴安片刻,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慵懒且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
她白皙如玉的手臂从轻纱中探出,对着站在榻前的裴安,轻轻地勾了勾修长的食指。
这是一个充满施舍意味,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动作。
裴安立刻心领神会。
他将药碗稳稳地放在一旁的案几上,上前两步,动作熟练而温柔地将这位权倾大乾的太后揽入了怀中。
萧宫玉微微仰起头,那双凤眸中已经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眼神迷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清俊脸庞。
随后,她下巴微抬,给了他一个暗示的眼神。
那是让他宽衣的示意。
隔着轻薄的丝绸,那惊人的温软与绝美的曲线,足以让天下任何男人为之气血翻涌。
裴安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番,忍不住暗暗咽了咽口水。
抛开那要命的身份不谈,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乾太后,无论是身段还是容貌,都绝对称得上是倾国倾城的绝色尤物。
裴安没有丝毫犹豫,先是三下五除二地褪去了自己身上那件略显碍事的青色医官服,随手抛在地上。
随后,他低下头,双手探向萧宫玉腰间那条繁复精美的锦绣系带。
裴安对人体的构造本就了如指掌,如今做起这等“善解人衣”的差事,更是显得轻车熟路。
他的指尖每一次轻挑慢捻,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生硬的拉扯,只留下一阵酥麻的战栗。
不多时,层层叠叠的布料如花瓣般剥落。
两人的衣袍终于尽数褪去,顺着床沿散乱地掉落在脚踏上。
那件象征着大乾最高权力的明黄色凤袍,此刻毫无尊严地与一件品阶低微的青色医官服纠缠交叠在一起。
宛如它们此刻在榻上紧紧相拥的主人,不分彼此,打破了世间尊卑与礼教的束缚。
肌肤相贴的瞬间,犹如烈火烹油。
感受着怀中那足以让天下任何男人疯狂的曼妙身躯,裴安再也压抑不住体内的躁动。
他低下头,寻着那抹诱人的红唇,精准地吻了上去。
没有丝毫的抵抗,萧宫玉热烈地回应着。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
密室内的温度节节攀升,原本寂静的空气中只剩下两人逐渐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一吻结束。
平里清冷高贵的大乾太后萧宫玉,此刻已经毫无保留地瘫软在了裴安的怀中。
她眼角眉梢尽是化不开的春意,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染着一层醉人的红晕,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柔软。
裴安知道,她又进入了那种每次亲昵时独有的“温顺期”。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她会卸下所有的防备,像一只温顺的猫。
但美色当前,裴安的头脑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
他没有忘记自己今晚耗费了无数心血的核心任务。
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萧宫玉光洁犹如绸缎般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探向榻边的小案,温声细语地劝道:
“娘娘,身子要紧,不如先用药吧。”
“这药需得趁热喝,若是待会药凉了,这固本培元的药效便要散去大半了。”
萧宫玉半眯着凤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似乎连抬起一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懒洋洋地往裴安怀里拱了拱,红唇轻启,理直气壮地吐出两个字:
“喂我。”
裴安闻言,嘴角不可遏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还真是把颐指气使刻进了骨子里。
哪怕是到了这般坦诚相见的境地,也时刻不忘使唤人。
腹诽归腹诽,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
裴安默默转身,端起案几上那碗温度正好的安胎药。
他先是自己抿了一小口试试温度,这才将碗沿轻轻贴在萧宫玉的唇角,小心翼翼地倾斜着药碗,生怕漏出一滴。
萧宫玉就这么半躺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地吞咽着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的药汁。
她半眯着眼睛,十分享受着这种被人伺候的滋味。
在这偌大的大乾王朝,谁敢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太后?
又有哪个男人敢用这种带点“冒犯”的亲昵姿态来喂她喝药?
这世上,唯有眼前这一个。
这种打破了礼教禁忌的隐秘感,让她感到一种愉悦。
随着那略带清香的温热药液顺着喉咙缓缓流下,药效很快便发挥了作用。
一股温润无比的暖流,开始在萧宫玉的腹中缓缓散开。
这股力量并不霸道,反而十分柔和,悄无声息地安抚着她体内那股正在悄然孕育的微弱生机。
感受到腹中传来那股前所未有的舒泰与放松,仿佛连来的莫名疲倦与烦躁都被一扫而空,萧宫玉满足地发出一声轻绵的叹息。
她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只当这是裴安口中那“固本培元”的神奇药效。
在这股温暖的包裹下,她全身的骨头都像是酥了一般,身子不由自主地往裴安那宽阔温暖的怀中靠得更深了些。
犹如找到了避风港的航船,沉沉地依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