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姜黎在房间学习,李敏三人在客厅聊天,就说到彩礼的事儿。
表嫂林丽萍看一眼何子鸣,眸中光彩含情:他直接跟家里摊了牌,态度硬得很:彩礼一分不少,就按当初两家说好的8.8W数目给,半点不克扣。
当着双方父母的面,何子鸣说得清清楚楚:
“丽萍怀的是我的孩子,不是她一个人的错。我不能因为这事就委屈她,更不能让她因为未婚先孕,就在婆家抬不起头。该给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我得给她安全感。”
李敏听得暗自点头,姜黎爸爸当年没看走眼,这孩子果然靠谱有担当。
第二天一早,李敏陪着何子鸣两人一起去省妇幼做产检。
姜黎在家学习,兼负责做饭。
林丽萍一路上都攥着何子鸣的手,脸色发白,紧张得几乎没说话。
昨天的异常结果像块石头压在两人心里,连空气都透着紧绷。
排队、候诊、做B超,每一步都过得格外漫长。
直到医生看着屏幕,缓缓开口:
“发育挺好的,各项指标都正常,之前可能是暂时观察误差,不用太担心。”
一瞬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林丽萍眼眶瞬间红了,捂着嘴差点哭出来,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
何子鸣紧紧搂着她,紧绷的下颌线放松下来,低声安慰,眼底满是庆幸。
李敏脸上带着笑意,拍着她的肩,笑着说:“我就说没事的,这下可以安心了。”
孕检结果一好,两人心里彻底踏实了。
在家吃完午饭也不午休,何子鸣当即就拉着林丽萍出门,说要去金店把结婚五金选了。
他握着女朋友的手认真说:
“流言是别人的,子是我们的,该给你的仪式感,一样都不能少。”
林丽萍眼眶微热,轻轻点了点头。
姜黎直接给他一个大拇指点赞,这份担当不错。
爱情的荷尔蒙催生出来的诺言是有保鲜期的,一个人的底色和本来性格所主导的行为,才是可靠的。
真正能长久托住一段关系的,从来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个人骨子里的教养、底线和本性。
姜黎和李敏索性一起跟着去帮忙挑款式,顺便给姜黎也买几身衣服。
姜黎暴美暴瘦后,以前的衣服已经配不上她。
姜黎一行人从出租车下来,从下车到一路进金店,所有人的眼睛都被点亮了。
姜黎今天只是简单穿了身白T牛仔七分裤,衬得身姿挺拔修长,肌肤冷白透亮,眉眼精致得自带柔光,连柜台里金灿灿的首饰,都像是被她压了几分光彩。
路过的路人也忍不住频频回头,悄悄打量,都以为是哪个小明星出来逛街。
销售员立刻热情迎上来,眼神忍不住总往她身上飘:“几位是看婚嫁五金吗?这边新款都特别适合新娘子。”
几人围在柜台前挑选,姜黎偶尔帮着参考两句,声音清软,气质却超然脱俗。
金店灯光亮得晃眼,姜黎刚帮着表嫂挑完一对金耳环,身后就传来一阵起哄声。
几个半大少年勾肩搭簇拥着一个人走进来。
为首那个男生个子很高,眉眼痞帅,头发微卷,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一看就是在学校里被女生围着的类型。
他的目光一直盯在姜黎身上,眼睛亮得惊人。
身后男生们立刻起哄:“誉哥,上啊!这美女绝了!”
姜黎正侧身帮表嫂看手镯,侧脸线条净利落,唇珠饱满,脖颈修长,一身简单穿搭,却比整个金店的黄金还要晃眼。
杜子誉吹了个极嘹亮的口哨,跟身后兄弟挤了挤眼,吊儿郎当地凑过来,手肘往柜台上一撑,笑得痞气十足:
“美女,加个微信呗,以后常联系。”
他身后一群人跟着吹口哨、嬉笑,闹得金店店员都频频看过来。
姜黎连眼皮都没怎么抬,依旧指尖点着柜台,淡淡开口:
“让开。”
杜子誉也不尴尬,反而觉得更有意思,往前又凑了半步,痞气十足:
“别这么冷淡嘛。我在附近一中上学,天天能碰见,交个朋友总行吧?”
他身后一群男生跟着起哄,嬉皮笑脸地喊:
“誉哥,冲啊!”
“美女就答应他吧!”
“跟了誉哥绝对有面!”
姜黎这才缓缓转过头,眼神淡淡扫了他一眼,没什么温度。
杜子誉看清她正脸的瞬间,呼吸明显顿了半秒,眼底惊艳藏不住,笑得更放肆:
“我就说,侧脸已经够顶了,正脸更绝!”
“别这么高冷啊,我看着你特眼熟……”
话音未落,姜黎终于侧过脸,目光嘲讽地落在他脸上,一字一顿:
“你当然眼熟。”
她顿了顿,清晰地报出自己名字:
“我是姜黎。”
“……姜黎?”
杜子誉脸上的痞笑瞬间僵住,像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
高一(6)班里那个不起眼、有点土气、身材臃肿的女生,他跟一群男生有时闲着没事,总在背后起哄,一口一个“丑八怪”“肥黎”“土炮”……笑得肆无忌惮。
他猛地睁大眼睛,再次上下打量姜黎。
肌肤冷白细腻,眉眼精致夺目,身形修长挺拔,站在那儿自带一股清冷耀眼的气质。
别说丑八怪,简直是人群里最亮眼的存在。
杜子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才的轻浮荡然无存,只剩下尴尬和慌乱:
“你、你是姜黎?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姜黎唇角勾起一抹淡凉的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以前在班里,不是最喜欢叫我丑八怪吗?”
周围起哄的男生瞬间安静如鸡,一个个表情凝固,不敢再笑。
杜子誉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想解释又说不出口:
“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瞎开玩笑的……”
“开玩笑?”
姜黎眼神微冷,语气轻却扎人,“拿别人外貌羞辱,不叫开玩笑,叫没素质。”
她抬眼,淡淡扫他一眼:
“现在认不出我也正常,毕竟,丑的那个你记很牢,美的这个,你现在不配认识。”
“啪、啪”两声,打脸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