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
主卧的大床上，战火终于彻底平息。
满地狼藉。
张麒靠在床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感觉确实还行。
系统给的体质加成虽然还没触发，但他底子本来就不差。
以前当舔狗的时候，连牵个手都要看孙倩文的脸色，更别提解锁什么新花样了。
现在不当舔狗了，换了个人，体验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
孙艺瑶彻底不行了。
昨晚折腾了大半宿，今天早上刚醒，又被强行拉起来晨练。
本来就是个连门都没入过的新手，哪里经得起这种强度的连番大战。
此时的孙艺瑶，像是一条脱了水的鱼，瘫在凌乱的床单上。
她半眯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角还带着未的泪痕。
细密的汗珠布满了光洁的额头，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绯红的脸颊上。
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一样，每一块肌肉、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特别是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更是辣的难受。
但在这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酸痛之下，又隐隐流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畅。
那种仿佛灵魂出窍、飞上云端的余韵，还在血管里一阵阵地激荡。
这种身体与心理的巨大反差，让她脑子晕乎乎的。
她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只能任由张麒有力的大手在自己光洁的背脊上游走。
触感温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雄性气息。
“嗡嗡嗡。”
一阵沉闷的震动声打破了卧室的宁静。
张麒转过头。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
其实从刚才开始，这手机就响过好几次了。
只不过当时正处于攻城拔寨的关键时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哪有心思去管什么电话。
现在鸣金收兵，他这才伸出长臂，把手机捞了过来。
同时另一只手顺势一揽，将孙艺瑶柔若无骨的娇躯搂进怀里。
滑腻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解开手机锁屏。
未接来电有七八个，微信消息更是弹出一大串。
全是一个人发来的。
智盛金融分析部经理，陈丹妮。
张麒的顶头上司。
一个三十出头、作风练、身材丰腴的职场女强人。
“张麒，怎么还没到公司？”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看到消息回个话。”
“电话也不接，你平时可不这样，真有急事跟我报备一下，我好给你批假。”
看着屏幕上这些透着关切的文字，张麒目光平静。
在公司的时候，陈丹妮确实对他颇为照顾。
张麒业务能力强，做事踏实，陈丹妮没少把好交给他做。
年底的绩效评定，也总是给他打最高分。
甚至有一次其他部门的领导想甩锅给张麒，都是陈丹妮拍着桌子帮他骂回去的。
在那个压抑且充满算计的职场里，陈丹妮算是为数不多让他觉得有点人情味的人。
但现在不同了。
有了“爱你老己”系统傍身，随便给自己花点钱就是成倍的返利。
卡里的余额现在躺着十几万，这还只是个开始。
他还上个屁的班。
一个月那两三万块的工资，都不够他现在点两瓶好酒的。
还要每天按时打卡，看老板的脸色。
这班肯定是不能上了。
不过张麒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人。
陈丹妮以前待他不薄，现在要走，总得有个交代。
不告而别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做人做事，总得有始有终。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一会到公司，见面谈。”
点击发送。
脆利落。
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怀里的孙艺瑶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
“谁呀？”
她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慵懒。
“公司领导。”张麒回了一句。
听到领导这两个字，孙艺瑶原本还迷迷糊糊的脑子，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
一个激灵。
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看这头，绝不是什么清晨了。
“现在几点了？”
孙艺瑶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明显的慌乱。
“快十一点了。”
张麒语气随意。
十一点！
孙艺瑶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她这行虽然不用每天准点打卡坐班，但上午例行的早会是必须要参加的。
现在都快十一点了，自己连个假都没请。
这属于严重的无故旷工。
本来这个月之前就一直没开单，底薪都快保不住了。
深城的房租和物价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头顶。
要是丢了工作，她连下个月的泡面都吃不起。
恐慌瞬间战胜了身体的酸痛。
孙艺瑶猛地坐起身。
“我的手机呢，我的手机放哪了？”
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床上翻找。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原本盖在身上的空调被瞬间滑落。
大片惊心动魄的风景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白皙如雪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昨晚和今早留下的点点红痕。
饱满挺拔的弧度随着她慌乱的动作剧烈晃动，晃得人眼晕。
张麒靠在床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那片春光上。
刚刚平息下去的邪火，又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
喉结微微滚动。
不过他最终还是按捺住了心里的躁动。
这尤物确实勾人。
但毕竟是第一次，又被自己连番折腾。
刚才瘫在床上的样子可不是装出来的。
要是再来一次，估计这女人今天真下不了床了。
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张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手忙脚乱。
终于，孙艺瑶在枕头底下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净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催促的信息。
这反而让她心里更加没底。
主管那种性格，不打电话来骂人，说明已经放弃她了，后果更加严重。
孙艺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
她找到主管的号码，手指微微发颤地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王主管。”
孙艺瑶声音放得很低，带着明显的讨好和卑微。
“实在对不起，我今天上午……”
她脑子里飞快地编造着理由。
生病了？
家里有急事？
路上出车祸了？
但这些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硬是没能憋出一个完整的理由。
总不能跟主管说，自己昨晚为了卖酒，跟客户喝多了，然后还把客户睡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孙艺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狂风暴雨的降临。
“小孙啊。”
出乎意料的。
电话里传来的，不是主管平时那种尖酸刻薄的咆哮。
而是一个极其温和，透着几分关照的声音。
“没关系没关系。”
“听你这声音，是不是累着了？”
孙艺瑶愣住了。
累着了？
主管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主管笑眯眯的声音继续传来。
“累的话就多休息一下。”
“下午过来也行，不来也没事。”
“上午我就直接给你算外勤了，不影响你的全勤奖，工资也照发。”
孙艺瑶彻底傻眼了。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
没打错啊。
这确实是那个平时因为迟到一分钟就要扣掉半天工资的吸血鬼主管。
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王主管，您……您没开玩笑吧？”
孙艺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哎呀，小孙，看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跟你开玩笑呢。”
主管的语气越发亲切。
“我知道你做销售辛苦，平时压力大。”
“你放心，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跟主管说，主管一定尽量帮你解决。”
听着这番嘘寒问暖的话，孙艺瑶心里没有半点感动，反而觉得毛骨悚然。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赶紧表态。
“主管您别这么说，我下午一定准时到公司，绝对不迟到。”
“哎呀，真不用这么拼。”
电话那头的主管终于说了实话，笑声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小孙，你昨天开发的那个客户，是个大客户。”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这位大客户给维护好。”
“下午不来公司真没关系，你就在外面好好陪客户。”
“要是这几天能让他再下几单，我做主，直接给你批几天带薪休假。”
“好好，月底的销冠说不定就是你。”
电话挂断了。
手机里传出嘟嘟的忙音。
孙艺瑶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床上。
脑子里回荡着主管那句“好好陪客户”。
这一刻，她恍然大悟。
主管态度的180度大转变。
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也不是因为她工作努力。
全都是因为昨天晚上那三单天价红酒。
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业绩就是王道，金钱就是真理。
只要你能给公司赚钱，你能拉来大客户。
别说旷工半天，你就算骑在主管头上拉屎，主管都能笑着问你需不需要递纸。
而这一切的源……
孙艺瑶缓缓转过头。
目光落在了靠在床头的张麒身上。
主管让她好好陪客户，她是昨天晚上陪完，今天早上又陪……
就是不知道，这个大客户今天还能下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