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斑。
张麒睁开眼。
入眼是散落一地的衣物。昨晚那件紧绷的白衬衫早就被揉得不成样子,几颗崩掉的纽扣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
那条薄如蝉翼的黑丝更是被扯破了几个大洞,随意搭在床头柜的边缘。
空气中,还残存着木桐红酒醇厚的香气,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靡靡味道。
手臂传来一阵温软的压迫感。
张麒微微偏头。
孙艺瑶像只乖巧的波斯猫,整个人蜷缩在他的臂弯里。
那张妩媚精致的脸蛋此刻泛着诱人的微红,呼吸均匀绵长。
睡梦中,她似乎觉得有些冷,身子本能地往张麒怀里拱了拱,前那惊人的饱满毫无阻碍地挤压着张麒的膛。
张麒看着怀里的尤物,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昨晚的战况。
这女人外表看着是个勾人夺魄的极品,可真到了床上,却生涩得令人发指,连最基本的配合都不会。
那时,张麒才发觉。
这女人,竟然还是个原封未动的状态。
在这个物欲横流、快餐爱情泛滥的深城,二十二岁、长得如此祸国殃民的女孩,居然还是个处女座,这可太珍惜了。
张麒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舒服的弧度。
孙倩文那个蠢女人,当了一年多的吸血鬼,临走前倒是给自己留了份天大的厚礼。
孙艺瑶不光长相比孙倩文高出几个档次,连这身子都是净净的。
就在张麒暗自感慨的时候。
怀里的女人睫毛轻颤。
孙艺瑶缓缓睁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刚醒来的眼神带着几分宿醉后的慵懒和迷茫。她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骤然响起。
一股撕裂般的酸痛感从身下传来,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觉得费劲。
孙艺瑶瞬间清醒。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单气味。还有一条搭在自己腰间、充满力量感的手臂。
她猛地转过头,刚好对上了张麒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脑子嗡的一声,直接炸开了。
自己怎么在一个男人的床上,发生了什么?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昨晚的记忆便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脑海。
两万六的罗曼尼康帝。碎了一地的玻璃渣。自己瘫软在他怀里,带着哭腔求饶。
然后是主卧的门被反锁,灯光亮起,自己被剥得净净。
在酒精和绝望的驱使下,她不仅没有反抗,反而乖巧的迎合着眼前的男人。
孙艺瑶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红得快要滴出血。连带着修长的脖颈和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滚烫的胭脂色。
她死死咬住下唇,羞愤、懊恼、委屈的情绪在腔里疯狂翻涌。
她家境普通,底薪微薄。在这个遍地都是有钱人的深城,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唯一的资本是什么。
就是这张脸蛋,以及这具净净的身子。
她在选择这行,就是想认识一些真正的有钱人,能让自己的命运发生改变。
孙艺瑶也见过被金钱砸开双腿的同行。
但她一直守着底线。她想要的是阶级跃迁,是真正的阔太太生活,而不是为了几万块钱去当个玩物。
所以她二十二年来,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就为了把最宝贵的东西,卖个好价钱。
可现在呢?
全毁了。
就因为昨晚喝多了几杯酒,打碎了一瓶酒。
她竟然主动把这积攒了二十二年的本钱,白白交了出去。
更让她崩溃的是,对方还是表姐刚刚甩掉的前男友。
在孙艺瑶眼里,张麒依然是那个每个月拿几万块死工资的普通打工人。
昨晚张麒确实一掷千金,眼皮都不眨地刷了十几万,但这年头,十几万可不算是有钱人,也许张麒因为分手,一时冲动才花那么多钱。
那十几万,估计就是张麒这几年攒下的所有老婆本。花完就没了。
百八十万的身家,在深城这种地方算个屁的有钱人。本达不到她心里那条跨越阶级的及格线。
亏大了。
孙艺瑶在心里哀嚎。
早知道会这样,昨晚哪怕去借网贷,哪怕去刷信用卡,她也绝对不会选择这种荒唐的赔偿方式。
张麒靠在床头,目光肆无忌惮地欣赏着孙艺瑶变幻莫测的脸色。
这女人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他不知道。
也懒得猜。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昨晚那食髓知味的体验。之前和孙倩文谈恋爱,那女人矫情得要死,动不动就分居。
他可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
昨晚虽然折腾了半宿,但面对孙艺瑶这种极品尤物,那点发泄显然不够。
张麒的手臂微微收紧,结实的膛再次贴上了孙艺瑶光滑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
孙艺瑶感受到那份滚烫的压迫感,身子猛地一僵。
“你,你想什么?”
她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防备,小手本能地抵在了张麒的膛上。
昨晚那次,就当是还那两万六的酒钱了。今天大家酒都醒了,绝不能再稀里糊涂地被占便宜。
可是。
抵在男人膛上的小手,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半点力气。
二十二年来第一次尝到那种滋味,那种几乎要将灵魂都抛上云端的感觉,在清晨的荷尔蒙催化下,不可遏制地在身体里复苏。她的理智在告诉她拒绝,但身体却隐隐泛起一阵难耐的渴望。
这种口嫌体正直的反应,让孙艺瑶羞愤欲死,连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张麒看着她这副纠结抗拒的模样。
要是换作昨天之前的张麒。看到女人这副委屈的表情,舔狗属性早就发作了。肯定是立刻松开手,低声下气地道歉,然后跑前跑后地去买早餐、端茶倒水,甚至许诺买包买首饰来哄人开心。
但现在……
张麒压下心里的火气,表情恢复淡然。
他现在手握返利系统,以后本不会缺钱。
舔一个女人?
“不愿意算了。”
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起伏。
说完,就直接掀开被子,坐起身准备穿衣起床。
动作果断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孙艺瑶的心脏猛地揪紧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患得患失瞬间淹没了她。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张麒坐在沙发上,面不改色地扫码支付五万八时的淡定模样。
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从容,真的是一个普通打工人能装出来的吗?
如果他真的只是个普通人,为什么在占有了自己之后,还能走得这么决绝,没有一丝丝的迷恋?
眼看着张麒已经要下床了。
孙艺瑶彻底慌了。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别……”
孙艺瑶脱口而出。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和软弱。她上半身猛地直起来,被子滑落,大片春光暴露在空气中,她却浑然不觉。
张麒转过头,看着床上那个眼眶发红、眼神慌乱的尤物。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以前当舔狗的时候,孙倩文只要一发脾气,指着鼻子让他滚出去睡次卧,他不管怎么赔笑脸都没用。
现在他不当舔狗了,比孙倩文更加优秀的孙艺瑶反而急了,不让他走了。
张麒目光看向床上不着寸缕的尤物。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简直能把人的魂都给勾走。
既然不让走,那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