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务那边的人也来了！”
“正在翻我的账！”
“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年经营的关系，全被你一下子搞没了！”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踹翻的声音。
“陆氏的股价从开盘就往下掉！”
“方打电话来要终止合同！”
“银行的人在催贷款！”
“我被你这个蠢货拖进坟墓里了！”
“爸！爸你听我说……”
“嘟，嘟，嘟。”
挂断了。
陆景行举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全场四十多个人。
没有一个出声。
沈甜甜蹲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一片叶子。
刚才还在喊”景行哥哥救我”的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我站在人群外面。
手在校服口袋里。
风吹过来，裙摆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
榕树那头的马路上，两辆白蓝相间的警车驶入考点大门。
车门打开。
四个人走下来。
为首的那个手里拿着一份盖了红章的文件。
目光准确地锁定人群中央的陆景行和沈甜甜。
“陆景行，沈甜甜。”
“你们二人涉嫌故意损毁国家教育考试专用识别条码。”
“并在考场内扰乱秩序，造成严重社会影响。”
“现依法对你们进行强制传唤。”
沈甜甜瘫在地上，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哭泣。
陆景行往后退了一步。
两步。
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他转头看向我。
“秦念安。”
“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我看着他。
“算什么？”
“我只是没拦你女朋友涂指甲油。”
“你拦了吗？”
“何文博拦了。赵老师拦了。”
“你不仅没拦，你还帮她骂人、帮她威胁老师、帮她堵住所有人的嘴。”
“你问我算没算好？”
“你自己不跳，谁推你了？”
两个警员走上前。
一左一右。
架住陆景行的胳膊。
沈甜甜被另外两人从地上拎起来。
她头上的最后一个星星发夹，掉在了地上。
被来来往往的皮鞋踩过，碾得粉碎。
哭声沿着考点围墙回荡，越传越远。
我弯腰捡起书包。
转身朝的方向走去。
明天还有三科。
这才是第一步。
第十一章
第二天。
数学考场。
监考老师特意来我桌前看了一眼条形码。
完整。净。没有任何问题。
她冲我微微点了点头，走了。
我答完最后一道大题，提前十五分钟检查完毕。
放下笔的时候，考场里安安静静。
没有哭声。没有尖叫。没有什么”小仙女的魔法”。
三天考完。
我走出考场。
站在老地方等我。
她旁边站着一个人。
钱丽华。
沈甜甜的妈。
四十多岁，化着浓妆，穿一身名牌连衣裙，脚踩十公分的细高跟。
看见我出来，她一步拦到我面前。
“秦念安！”
“你就是那个害我女儿被抓走的贱丫头？！”
她伸手就要戳我的脸。
往前一挡。
“你什么？孩子刚考完试……”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乡下老太太也敢挡我的路？”
钱丽华一把推开。
踉跄退了两步。
我一把扶住她。
“钱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