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碰我一下。”
“监控拍着呢。你信不信你和你女儿一块进去？”
钱丽华的手僵在半空。
她扭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摄像头。
脸抽搐了一下。
“你别得意！”
“我女儿不过涂了个指甲油！”
“是你故意不阻止，故意让她犯错！”
“你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我要告你！告到你赔我女儿一辈子！”
周围的家长全转头看过来。
我松开扶着的手。
“你女儿涂全班条形码的时候，何文博拦过。”
“你女儿哭了。陆景行骂人了。赵老师警告了。陆景行又威胁了。”
“从头到尾，你女儿有四次机会停手。”
“她一次都没停。”
“因为她觉得自己是小仙女，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种想法谁教的？你教的。”
钱丽华的脸涨成猪肝色。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完整的句子。
旁边几个家长窃窃私语。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低声说了句：”就是那个涂指甲油的家长啊……”
钱丽华猛地回头瞪他。
那个男人把目光移开了。
但嘴角的表情藏不住。
拉着我的手。
“念念，走。别跟这种人吵。”
我搀着走了。
身后传来钱丽华气急败坏的跺脚声。
但她没敢再追上来。
第十二章
高考结束后第三天。
班级群被陆景行解散了。
但同学们自己建了新群，没拉我。
何文博单独给我发消息。
“群里在讨论怎么维权。”
“大部分人想联合起来找学校要说法，要求补考。”
“但是……有几个人在说是你故意不提醒大家。”
“说你早就知道条形码涂了会出事，却装不知道。”
“还说你是幕后推手。”
我回了三个字。
“随便吧。”
何文博又发了一条。
“周小萌说钱丽华在找律师，要告你。”
“告什么？”
“说你涉嫌’教唆犯罪’。”
我笑了一下。
放下手机。
端了碗绿豆汤进来。
“念念，今天有个电话打到家里座机来了。”
“谁？”
“说是朋友。问你考得怎么样。”
的语气很平淡。
但她放碗的手停了一下。
“我说不知道。”
“她就挂了。”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
“嗯？”
“妈到底去哪了？”
沉默了很久。
“你考完了，该知道的以后自然会知道。”
“喝汤吧。”
她转身出了房间。
我看着碗里绿豆汤上浮着的白色泡沫。
陌生号码的两条消息还留在手机里。
我打开来看了一眼。
又锁了屏。
第十三章
一周后。
学校通知召开紧急家长会。
地点在阶梯教室。
到场的不只是我们班的家长。
隔壁三个班的家长代表也来了。
因为沈甜甜涂毁的四十六张条形码里，有八张是交叉考场的外班考生的。
那八个学生的家长，脸色比我们班的还难看。
我和坐在最后一排角落。
钱丽华坐在第二排正中间，旁边放着一个名牌皮包。
她化了比上次更浓的妆，穿了件更贵的裙子。
像是要用穿着压住全场的怒火。
教务处主任站在台上，擦了三次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