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家长,这次紧急会议,是关于六月七高考条形码事件……”
“不用废话!”
一个外班学生的爸爸直接站起来。
“我儿子三年没没夜地学,条形码被人涂了指甲油,卷子作废了!”
“谁负责?学校负责还是那个姓沈的小姑娘负责?”
全场轰的一声议论开了。
钱丽华站起来。
“你别在这乱扣帽子!”
“我女儿是无心之过!”
“而且我女儿已经被传唤了,该受的惩罚她都受了!”
“你们还想怎样?”
“无心之过?”
另一个妈妈冲过来指着钱丽华的鼻子。
“你女儿拿指甲油涂了四十六张条形码!四十六张!”
“一张是无心,四十六张叫什么?”
“她涂的时候你在什么?你怎么教的孩子?”
钱丽华退了半步。
但她马上稳住。
环视全场。
然后把目光精准地投向最后一排。
投向我。
“各位家长,有件事我必须说清楚。”
“我女儿涂指甲油的时候,你们知道是谁在旁边鼓励她的吗?”
全场安静下来。
钱丽华抬起手,指着我。
“就是她。秦念安。”
“她当时亲口说,’甜甜你继续涂,给大家沾沾仙气’。”
“是她怂恿我女儿这么做的!”
“她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几十双眼睛刷地转向我。
的手紧紧攥住了我的胳膊。
我拍了拍的手背。
站了起来。
第十四章
“钱丽华女士。”
我的声音不大。
但阶梯教室的回音效果很好。
“你说我怂恿你女儿涂条形码。”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女儿开始涂的时候,何文博是不是第一个站出来阻止的?”
钱丽华愣了一秒。
“那是他多管闲事。”
“他说那是条形码,涂了就废了。你女儿听了吗?”
“她哭了。然后陆景行冲上来骂他。”
我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赵老师来了。赵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说,条形码不能有任何污损,否则取消考试资格。”
“你女儿听了吗?”
钱丽华张了张嘴。
“陆景行拿他爸捐图书馆的事威胁赵老师。赵老师被迫闭嘴。”
“赵老师也拦过,你女儿也没停。”
“两个人拦了。两次机会。你女儿都没停。”
“到第三次,轮到我的时候。”
“我说了一句顺着她的话。”
“你觉得该怪谁?”
“怪那个拦了没用的何文博?”
“怪那个被威胁的赵老师?”
“还是怪那个说了一句好听话的我?”
“你不觉得可笑吗?”
“拦她的人你不怪。”
“没拦她的人你来怪。”
“那你是不是在说,只要有人夸你女儿一句,你女儿就什么疯事都敢做?”
“这是我的问题,还是你女儿的问题?”
阶梯教室里,鸦雀无声。
何文博的妈妈第一个开口。
“我儿子当时就说了,条形码涂了就废。”
“结果呢?陆景行骂我儿子,还把我儿子踢出了群。”
“我儿子反而成了被孤立的那个!”
赵老师坐在角落,低着头。
但她的肩膀在抖。
外班那个爸爸再次站起来。
“够了,别吵了。”
“事实很清楚。涂条形码的是沈甜甜。”
“帮她撑腰、压住所有反对意见的是陆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