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微发了很长一段。
她说我从小敏感叛逆，说我偷拿家里钱买资料，说我为了进竞赛班不惜顶撞家长，还说我这次成绩来得蹊跷，希望学校给所有学生一个公平交代。
最后一句是：我不是不让她优秀，我是怕她走上歪路。
下面一排家长跟着附和。
“现在孩子虚荣心太强了。”
“全市第一确实夸张，查清楚也好。”
“许妈妈负责任，不像有些家长只看分数。”
简柠气得手发抖：“她怎么能这样？”
我把手机还给她。
“她一直这样。”
“那你解释啊。”
“解释给谁听？”
简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点滴滴完时，班主任过来叫我。
“教务处要再了解一下情况。”
简柠按住我的手背：“我陪你去。”
“不用，许知禾自己来。”
教务处里坐着年级主任，班主任，贺述，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女老师。
后妈也在。
年级主任说：“许知禾，有学生举报，你考试时提前交卷后去过洗手间，并且在洗手间停留了十分钟。”
我愣住：“我交卷后直接去了校医室。”
后妈立刻说：“你看，她又开始撒谎。”
贺述说：“校医室有记录。”
女老师翻了翻纸：“校医室登记时间是十点四十二，数学考试十点半结束，她十点三十一交卷。中间确实有十一分钟空白。”
我看着她：“从考场到校医室要走路。”
后妈笑了一声：“走十一分钟？你爬过去的？”
年级主任说：“还有一件事。有人说你考试前一天，在打印店打印过疑似数学压轴题的材料。”
我说：“那是公开题库。”
“材料呢？”
我看向后妈。
她面不改色：“我不知道。她东西自己乱放。”
贺述忍不住：“岑女士，报名材料是您毁掉的。”
“贺老师，说话要讲证据。”后妈立刻红了眼，“我一个继母，本来就难做。管严了说我坏，不管又说我不负责。现在连老师都帮着孩子往我身上泼脏水。”
继母两个字一出来，办公室里气氛变了。
女老师看我的眼神也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好像我天然就该懂事一点。
因为她不是亲妈，所以我不能让她难堪。
年级主任咳了一声：“许知禾，你先写一份情况说明。”
我问：“写什么？”
“写清楚你的备考过程，资料来源，还有考试后那十一分钟去了哪里。”
“如果写了，就能报名竞赛班吗？”
没人说话。
后妈慢慢开口：“先把成绩问题解释清楚，再谈别的。”
我看着年级主任。
他避开我的视线：“市里已经复核过卷面，但舆论影响比较大，学校也要谨慎。”
我明白了。
他们不是不知道我可能没作弊。
他们只是觉得，让我再证明一遍，会更安全。
我写了两页纸。
从题库网址写到打印店位置，从交卷时间写到校医室路线。
后妈拿起来看了一遍，忽然指着一处说：“这里不对。”
我看过去。
她指的是我写的论坛账号。
“拾柒？这是什么账号？”
她盯着我：“你是不是用这个账号找人买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