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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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述看着我：“你想报吗？”
我点头。
“想。”
“那就先别放弃。”他把一张饭卡推过来，“这里面还有两百，你先拿着。”
我愣住。
“不用。”
“不是白给。”他说，“等你进竞赛班，帮我整理题库，按小时算。”
我还没接。
办公室门口忽然传来后妈的声音。
“贺老师真是热心。”
贺述皱眉：“岑女士，您怎么又来了？”
“我来给她送东西。”后妈笑得很客气，“顺便看看，我女儿是不是到处跟老师哭穷。”
她走进来，把笔记本放在桌上。
我刚要伸手，她按住封面。
“别急。”
贺述说：“报名材料下午截止。”
“我知道。”后妈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所以我也带了东西。”
那是一份放弃竞赛班申请。
理由栏已经打印好：本人身体较差，基础薄弱，自愿放弃。
签名处空着。
后妈把笔递给我：“签了。”
我看着那行字，半天没动。
贺述脸色沉下来：“岑女士，学生本人明显想参加。”
“她想参加就能参加？她发烧考试，身体什么情况你负责？竞赛班天天加训，熬坏了算谁的？”
“学校有安排。”
“学校安排能管她一辈子？”后妈把笔塞进我手里，“许知禾，签。”
“我不签。”
后妈点点头。
“行。”
她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老许，你女儿不听话。你自己跟她说。”
电话开了免提。
我爸的声音带着烦躁：“知禾，你别闹了。你岑阿姨也是为你好，你身体本来就差，竞赛班不去就不去。”
“爸，我想去。”
“想去有什么用？家里谁接送你？谁给你买资料？你岑阿姨天天上班已经够累了。”
“学校免培训费。”
“那生活呢？你以后吃什么？你不回家吃饭了？”
我爸又说：“你别总想着证明自己。女孩子平平稳稳考个本科就行，非要折腾这些什么？”
“如果我不签呢？”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我爸声音冷了：“那你这个月别找家里要钱。”
后妈接上：“也别回来吃饭。既然这么有本事，就靠第一名养活自己。”
我把笔放下。
“我不签。”
后妈脸上的笑消失。
她拿起那份申请，当着我的面慢慢撕成两半。
我以为她放弃了。
下一秒，她一把抓起我的黑色笔记本，用力一抖。
里面夹着的几张报名材料飘了出来。我疯了一样扑过去
“还给我！那是最后一份！”她冷笑着后退一步，单手拧开桌上的保温杯，将那几张纸揉成一团，悬在杯口。
杯子里是滚烫的甜豆浆。“你不是要报吗？”噗通，纸团掉进粘稠的豆浆里，贺述刚给我补签的字迹瞬间洇开、化成一滩烂泥。
贺述厉声说：“岑女士！”
后妈把杯盖拧上。
“现在不用签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全是凉的豆浆。
“许知禾，我说过，你只能选一个。”
04
“你后妈在家长群发小作文了。”
简柠把手机递给我时，我正在校医室打点滴。
屏幕上是班级家长群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