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手里那颗珍珠。
八万块。
我可以用它交几个月房租。
可以给自己买件过冬的厚外套。
可以偶尔吃一顿不用算价格的饭。
我攥了一下。
然后松开了手指。
珍珠从我手里滚落下去。
顺着过道一直滚，消失在前排座椅底下。
“我不要了。”
苏蔓卿的笑消失了。
第十章
“你脑子有毛病？”
苏蔓卿盯着珍珠滚走的方向，一脸不可思议。
“八万块就摆在你面前你不要？”
“不值。”
“什么不值？”
“用我的脸换八万，不值。”
“就你那张脸，还值八万？”
她笑了，笑得很大声。
然后抬起手。
我没躲。
“啪。”
这一巴掌没留力气。
我的脸偏向一侧，耳朵里嗡嗡作响。
乘务员吸了口气，急忙过来拉。
苏蔓卿甩了甩手腕：”赏你的。”
我慢慢转回头。
看着她。
“打完了？”
“怎么？你还想还手？”她退了半步，扬着下巴，”告诉你，你动我一汗毛，珩之能让你这辈子都坐不了飞机。”
我点头。
然后抬手。
“啪。”
这一巴掌抽在她左脸上，声音清脆得整个商务舱都安静了。
她跌坐回座椅里，眼睛瞪得。
“你，你敢……”
“打的就是你。”
我还要上前，两个乘务员一左一右把我架住了。
“沈女士！冷静！”
“放开我。”
“您不能再动手了，不然我们要报警了！”
苏蔓卿终于哭出来了。
这一次是真哭，鼻涕眼泪一起下来，妆都花了。
“你完了！你真的完了！等下了飞机你就等着吧！”
乘务长把我强行拉到最后一排坐下，派了个人看着我。
剩下的航程，我一个人坐在最后面。
看着窗外的黑。
手机亮了。
顾珩之的消息。
“老婆？怎么不回我了？是不是生气了？”
“年后我一回去就陪你，想去哪儿都行。”
“我给你攒了两千块私房钱，回去带你买件羽绒服好不好？”
两千块。
他一个月给她四十万。
给我攒了两千块私房钱。
还要我感动。
飞机开始降落。
灯亮了。
广播响起来，请旅客收好行李准备下机。
苏蔓卿第一个站起来，拎着她的名牌包，红着眼睛快步往前走。
她没有再看我一眼。
出机口的通道很长，灯光惨白。
我走在最后面。
很远的地方，我看到了出口。
苏蔓卿的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越走越快。
出了通道。
她扑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个男人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身后站着两个黑衣的助理。
“珩之！”
她趴在他肩上，哭得浑身发抖。
“脸上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急了。
侧着头去看她脸上的巴掌印。
“谁打的？”
“一个疯女人！在飞机上打了我两次！你看你看，都肿了！”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没事了。有我在。”
“你说好了让她道歉的，结果她非但不道歉，还打我！你给她那颗珍珠她也扔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扔的！太丢人了！”
“珍珠扔了？”
“对！你说她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