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沉了下来。
“人呢？”
“后面呢。”
他抬起头，朝通道的方向看去。
我站在通道出口。
灯光在我背后，他看不太清我的脸。
我往前走了两步。
帽子压得很低。
他身后的助理上前一步，拦住我。
“顾总，就是她。”
苏蔓卿从他怀里抬起头，朝我一指：”就是她！珩之你替我出气！”
顾珩之往前走了一步。
“你就是飞机上那个……”
我摘下帽子。
他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我的脸从帽檐下面露出来。
苏蔓卿的巴掌印还在我右脸上，红红的一片。
他的表情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瞳孔收缩，脸色瞬间灰白，嘴唇翕动了两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你好，顾总。”
我看着他。
“四十万月薪，江景别墅，翡翠项链。”
“还有我妈那笔手术费。”
“还有我丢了两年的婚戒。”
我的目光移到苏蔓卿手上那枚戒指。再移回他的脸。
“解释一下？”
第十一章
顾珩之的嘴唇动了三次，没发出声音。
苏蔓卿还趴在他肩上，没反应过来。
“珩之？你怎么不说话？”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
看到了我脸上和她一模一样的巴掌印。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你……你是……”
“沈漪澜。”我替她说了，”你口中那个又老又丑又土的老女人。”
她的手从顾珩之肩上滑下来。
退了一步。
顾珩之终于找回了声音。
“澜澜，你怎么……你为什么在这里？”
“过年了，想给老公一个惊喜。”
我笑了一下。
“结果惊喜是你给我的。”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哪样？不是你瞒着我开了一家九亿营收的公司？不是你每个月给她四十万？还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婚戒送给她？”
他没有回答。
苏蔓卿的脸已经彻底白了。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飞机上那些话，每一句，都是当着”原配”的面说的。
关于她妈的死。
关于孩子的流产。
关于月饼被扔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该装哭还是装晕？”
我看着她。
她的嘴闭上了。
“澜澜。”顾珩之往前迈了一步。
“站住。”
他停了。
我看着他身上那件羊绒大衣，看着他手腕上闪着光的表，看着他身后两个毕恭毕敬的助理。
“顾珩之，你当了两年总裁，连一个像样的谎都编不出来了？”
他的脸抽动了一下。
“回去说。”他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说得对。”
我点头。
“那就回去说。不过在那之前……”
我伸出手。
“我的戒指，还我。”
苏蔓卿下意识地把手缩到身后。
“你……”
“听不懂？那枚戒指是我的。内壁刻着我的名字。你可以留着它，但那上面的名字你这辈子也换不掉。”
她看向顾珩之。
顾珩之闭了闭眼。
“小苏，把戒指还她。”
“珩之！”
“还她。”
苏蔓卿咬着嘴唇，慢慢把戒指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