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那边……有些事，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电话里不方便。你先把今天的事处理好。晚上回来，妈慢慢跟你讲。”
我想追问，她已经挂了。
我握着手机，盯着通话结束的界面。
有些事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我爸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我妈在街道办当文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
能有什么不一样？
没来得及多想，赵阳走过来了。
他的表情换了一副，不再是刚才的愤怒，变成了那种我很熟悉的、想软化我的小心翼翼。
“晚晚，我想通了。”
“加名字的事，不提了。”
他伸出手。
“咱们进去领证。手续都齐了，回去还来得及。”
我看着他的手。
如果是十分钟前，这句话也许还管用。
甚至如果是两个小时前。
但现在不行了。
“赵阳，你想通了。我也想通了。”
“我不嫁你了。”
他的手停在空中。
“什么？”
“我说，我不嫁你了。”
赵敏在后面喊了一嗓子：”不嫁就不嫁！多的是人想嫁我们赵家！”
赵阳一把甩开赵敏。
“姐！你闭嘴！”
他转过来，盯着我。
“苏晚你冷静一点。这两年都过来了，不差这一天。我说了不提了，你还想怎样？”
“你不提了，但你妈会提。你姐会提。”
“你们赵家每个人都会提。”
“你们不会停的。”
“这次是加名字。下次是什么？把房子卖了给你姐开店？还是把首付的钱要回给你妈养老？”
“你们不会停的。”
我又说了一遍。
“赵阳，你比谁都清楚。”
赵阳的嘴一开一合，发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的手机又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我没问。
不用问了。
我看到他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闪过两个字：老妈。
我转过头去。
不想再看了。
第七章
又过了十分钟。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顾辰下来了。
灰白色短袖，牛仔裤，白色运动鞋。手里夹着一个透明文件袋。
看见我，快步走过来。
“来了。”
第一句话。
“东西带齐了。”
第二句话。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证件包。
“你的也在？”
“在。”
顾辰点了下头。然后转向赵阳。
赵阳站在四五步之外，脸色阴沉。赵敏退到了停车处，抱着手臂冷冷看这边。
“赵阳。”顾辰开口。不大声，节奏很稳。
赵阳死死盯着他。
“顾辰，你算什么东西？”
“算不上什么。”顾辰说。”但苏晚叫我来，我就来了。”
赵阳往前踏了一步。
“她跟你认识多久？”
“三年。”
“你追过她？”
“追过。”
“她拒绝了。”赵阳咬着牙。”她拒绝了你。”
“对。”顾辰点头。”她那时候选了你。”
“现在她不选你了。”
赵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就是趁人之危！”
顾辰没笑，也没辩解。
“你可以这么说。”
他停了一下。
“但这个’危’不是我造的。”
赵阳的前起伏得厉害。
“你知道她什么脾气吗？你知道她吃什么不吃什么吗？你知道她每到换季皮肤过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