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子的事一步一步来。”
“我不急。”
我的眼泪掉下来，砸在蓝色椅面上。
他从裤兜里拿出一包纸巾，放在我手边。
没递到手里。没帮我擦。
就放在那，让我自己拿。
玻璃门突然被推开了。
赵阳冲了进来。
头发乱了，衬衫第二颗扣子不见了，领口敞着。
“苏晚！”
他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侧面的保安走过来。
“先生，请安静。”
“安静什么！”赵阳甩开保安的手。”那是我女朋友！她要跟别的男人结婚！”
他指着我们。
保安看向我。
顾辰站起来。
“他跟我们没有关系。”
保安又看我。
“前男友。”我说。
保安了然。转身拦住赵阳。
“先生，请您出去。这里是办事大厅，不要影响其他人。”
“我不出去！”赵阳挣着往前走。
“苏晚！你出来！咱们好好谈！”
“我错了！我全都错了！”
“加名字的事不提了！我姐那边我来处理！”
“你跟我回去！求你了！”
他嗓子都劈了。
我坐着没动。
顾辰重新坐下。
“别看那边。”他说。
叫号屏跳了一下。
“B015，请到1号窗口。”
前面那对说笑的情侣站起来。女孩好奇地回头瞄了赵阳一眼，被男孩拉着走了。
赵阳还在闹。
又来了一个保安。两个人架着他往门口拖。
“苏晚！你会后悔的！”
他的嗓音越来越远。
“你一定会后悔的！”
玻璃门关上。
大厅恢复了安静。
只有叫号屏的电子声，和空调的低鸣。
“B016，请到2号窗口。”
那对安静牵手的情侣站起来，走过去了。
下一个就是我们。
“紧张？”顾辰问。
“有点。”
“我也是。”
他把手伸出来给我看。
手指微微在颤。
“我以为你很淡定。”
“装的。”他老实说。
我差点笑出来。但没笑成。
第九章
我的手机响了。
是赵阳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晚晚。”
他的嗓音跟刚才判若两人。不再暴躁，不再命令，低低的，像被碾过的。
“我想通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我妈，加名字的事取消。你出来好不好？”
我没说话。
“我错了。真的错了。你说的那些，我都认。”
“你回来。咱们好好办。我以后再也不听我妈的了。”
我的手指攥着号纸。
纸已经被捏得皱巴巴。
他的声音在话筒里继续响着，一句接一句，像他这两年从未给过的低姿态。
“晚晚，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然后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从他那头传过来的。
很远，但很清楚。
“你就先这么说！等她回来了，房产证的事慢慢磨！”
是他妈。
赵阳大概没捂住话筒。或者他妈的嗓门太大了。
我的手停了。
赵阳也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晚晚，你别——”
我挂了。
手机暗下去。
大厅里叫号屏又跳了一下。
“B017，请到3号窗口。”
顾辰站起来。
“到我们了。”
我也站起来。腿有点软。
我们走到3号窗口。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性，头发扎得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