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这个上一轮竞标，方氏也参加了。
“方氏在这个上投了不少精力。”我说。
“对，他们也在争。”何建明说，”你在方氏七年，对他们的打法应该很了解。”
“何总，我可以做这个。但我不用方氏的内部信息，那不是我的做事方式。”
何建明点了点头。
“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有些人带着前东家的机密过来，我第一个不敢用。你不带，我反而放心。”
组很快搭起来了。
手下两个副手，一个叫赵磊，一个叫孙晓燕。
第一次碰头会，我提了一个新方案。
赵磊翻着资料说：”这个思路跟行业常规不太一样。”
“方氏会用常规打法。我们换一条路。”
孙晓燕看我一眼：”陈总，能赢吗?”
“不知道。但至少不会输得不明不白。”
入职第二周，供应商对接会上碰到了老熟人。
万顺材料的张总。
之前方氏所有大的钢材都从他那采购。
“老陈?你怎么在华创?”张总很惊讶。
“换工作了。”
“方氏那边怎么回事?听说你……”
“不在那边了。”我没多解释。
张总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在哪，我就供哪。做了三年生意，我信你的人品。”
那天晚上吃饭，张总跟我说了句话。
“方志远接的几个，材料验收出了不少问题。上次一批钢筋牌号不对，硬让质检签了。”
“方总知道吗?”
“估计不知道。方志远手下谁敢往上报?”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是方氏自己的事。”
“对，就是说说。”
第十四章
进华创的第三周，方氏那边传来了消息。
念念的血最终是从外省调来的库存解决的。一个偏远城市的血站恰好有一份同型号的冻存血。
许薇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整理文件。
“念念没事了。”
“嗯。”我松了口气。
不管方家怎么对我，念念是无辜的。
知道她没事，我踏实了。
但方家那边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周五下午，我在华创的办公室开会。
手机振动，来电显示：方建华。
我走到走廊接了。
“陈默。”方建华的声音比以前老了不少，”听说你去了华创?”
“是。”
“回来吧。你的能力我最清楚。给你加薪，翻倍。总监以上的待遇，我亲自批。”
“方总。”
“你说吧，什么条件?”
“我在方氏七年，您什么时候主动问过我的条件?”
他没说话。
“去年方志远升总监那天，您想过我吗?公司拿我的血当公益成果发文章的时候，您知道吗?”
电话那头还是没声音。
“让您太太跟您说那条消息的事吧。我一个’打工仔’，配不上方氏。”
我挂了。
站在走廊上看了一会儿窗外。
楼下是车水马龙的主道。
华创在三十楼，方氏在十二楼。
高度不一样了。
第十五章
城西进入竞标阶段。
华创和方氏是最后两家候选。
甲方的对接会安排在市规划中心，两家同一天上午做陈述。
方氏先讲，华创后讲。
我带着团队在休息室等候的时候，门开了。
方志远走进来。
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领带上别着方氏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