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陈默?你也来竞标这个?”
“对。”
“你一个刚跳槽的人，手底下能有什么像样的团队?别丢人了。”
孙晓燕在旁边冷不丁接了一句：”方总监，您上次兴隆的钢筋验收报告，听说还在补签呢?”
方志远的脸一下撂了。
“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孙晓燕笑了笑，”祝你今天发挥正常。”
方志远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赵磊凑过来小声问：”孙姐怎么知道验收的事?”
“行业圈子就这么大。”
上午十点半，华创的陈述开始。
我站在投影屏前，面对甲方六个评委。
方案讲了四十分钟，从设计到施工到运营，每个环节我都亲手做的。
讲完后，甲方的总监看着我说了一句话。
“陈总监，今天两家方案里，你们的可执行性更强。”
我点头致谢。
回到公司后，何建明在办公室等我。
“怎么样?”
“感觉还行。”
“方氏那边知道你在华创了?”
“知道了。方建华亲自打过电话让我回去。”
“你怎么说的?”
“我说配不上。”
何建明往椅背一靠。
“你啊，有脾气。”
“不是脾气，是自尊。”
第十六章
两周后，城西中标结果公布。
华创中标。
这消息在本地工程圈里炸开了。
方氏在城西片区深耕了五年，这个志在必得。
被华创截了，传出去很不好看。
方建华在内部开了紧急会议，据说拍了桌子。
方志远被点名批评。
这些是老周告诉我的。
“你不知道方氏那边多乱。”老周在电话里说，”方志远在会上说’都是陈默带走了核心资源’，被方总当场驳了回去。”
“我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一份文件都没拷。”
“我知道。大家都知道。”
消息传开后第三天，行业协会的年度会议恰好召开。
地点在市国际会议中心，全市工程和地产圈的人基本都到了。
我代表华创出席。
签到台那里，碰到了几个方氏的前同事。
他们看到我，表情微妙。有惊讶的，有尴尬的，也有偷偷竖大拇指的。
主题演讲结束后是自由交流环节。
我端着果汁在角落站着。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
我转身。
刘玉兰穿着一身深色旗袍，站在两步远的地方。
她身边还有两个打扮入时的女人，其中一个我认识，是本地一个大开发商的太太王丽。
“听说你现在在华创?”刘玉兰端着红酒杯。
“是。”
“城西的也是你做的?”
“是。”
她笑了一声：”倒是翅膀硬了。”
我没接话。
王丽在旁边打圆场：”刘姐，陈总现在可是华创的红人。”
“红人?”刘玉兰扬了扬下巴，”在方氏的时候，了七年也没见红过。”
我看着她。
“刘女士，您说得对。我在方氏七年，确实没红过。”
我顿了一下。
“但我在方氏献过的那五百毫升血，倒是让方氏红过一次。’社会公益之星’的奖，不就是拿我的血换的?”
旁边几个人竖起了耳朵。
刘玉兰的笑僵在了脸上。
王丽转头看她：”什么五百毫升血?”
“五年前除夕夜，念念出车祸需要紧急输血，全市只有我一个人的血型能配上。我捐了五百毫升，在医院躺了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