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度不大，刚好能解释为”终于有点开窍了”。
我拿着卷子去找陆辞安邀功。
“陆老师你看，我进步了！”
他接过卷子，扫了两眼。
“进步是进步了。”
他合上卷子，看着我。
“但你这个分数，离期末想及格还差得远。”
“没关系，来方长嘛。”
“你哪来的自信。”
“因为有你教我呀。”
他把卷子推回来，没接这个茬。
但耳朵又红了。
方晟在旁边看热闹，嘴里嚼着一辣条，笑得贼兮兮的。
这天放学，我在校门口碰到了林雪婷。
她身边跟着何婉清，两个人刚从小卖部出来。
看到我，林雪婷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苏念，听说你期中进步了？恭喜呀。”
“谢谢。”我也笑。
“不过进步十几分也只是从倒数第五到倒数第八吧？”她歪了歪头，”辞安给你补了这么久，就补成这样？”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特别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说你们一个教一个学，效率也太低了。辞安的时间多宝贵啊，你忍心浪费？”
何婉清在旁边附和了一句：”就是，陆辞安自己还要准备竞赛呢。”
我站在原地，看着林雪婷那张笑盈盈的脸。
“林雪婷，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她挑眉：”什么？”
“陆辞安的时间怎么安排，是他自己的事。”我语气不重，但一字一顿，”他要是觉得浪费，他会自己跟我说。轮不到你替他心疼。”
林雪婷的笑容僵了一瞬。
何婉清”啧”了一声，拉了拉她的袖子。
“走吧雪婷，跟这种人说不通。”
林雪婷被拉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评估。
好像在重新衡量我到底值不值得她认真对待。
4
暑假前的最后一次月考，我故意又”进步”了一些。
幅度依然不大，仅仅够让人觉得”这个学生在缓慢上升”。
期末考完，我找到陆辞安。
“你暑假有空吗？”
他正在整理课桌抽屉里的复习资料，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
“什么？”
“给我补课啊。”我双手合十，笑容灿烂，”马上高三了，我现在这个基础，开学肯定跟不上。你暑假在学校自习吧？顺便教教我呗？”
“找补习机构。”
“机构老师没你讲得好。”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报过。”
“那我现在知道了。”我理直气壮，”因为你免费给我讲了一学期，我好歹进步了一点，换别人肯定没这效果。”
他被我这个逻辑气笑了，笑意一闪而过，随即又板起脸。
“不免费。”
“什么？”
“暑假补课不免费。”他很严肃地说，”我给几个同学的弟弟妹妹补过课，一小时六十。”
“成交！”我拍桌子，”我出一百！一对一！”
“没必要。”
“有必要！”我拉着他校服的袖口晃了晃，”陆老师，你行行好，你把我教好了多有成就感啊。年级第一教出来的学生，哪怕只是及格，那也是从废墟里开出花来，你不觉得很励志吗？”
他低头看了眼被我拽着的袖口。
我以为他要甩开。
但他没有。
“一百就一百。”他说，声音平平的，”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认真学。别三心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