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当众揭她？”
“不是当众揭。是当众呈堂。”顾以宁说，”你把尽调记录交给行业协会的人，让他们走正规流程。陈家想用媒体打你，你就用合规渠道打他们。”
“行。”
“还有一件事。”
“说。”
“你那个配方的真正发明人，叫刘丽萍，对吧？”
我愣了一下。
“方婉宁大学时候的室友。”顾以宁说，”我查过了。她现在在外地一家小化工厂做研发员，月薪不到一万。她连自己的配方被偷都不知道。”
“你打算把她找回来？”
“已经找了。”顾以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一下，”我的人昨天联系上了她。她后天到。”
我看着顾以宁，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三年前我一个人出去闯，以为一切都靠自己。
三年后才发现，有个人一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把所有退路都铺好了。
“沈昭。”她忽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用那种表情看我。”
“什么表情？”
“像是欠了我钱。”她笑，”你不欠我的。等你在沈氏站稳了，帮我把海外方案落地。我们扯平。”
我点头：”好。”
“那早点休息。”她转身上楼，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沈昭。”
“嗯？”
“后天的晚宴，你穿那套深蓝色的西装。我帮你配好了领带。浅灰色的。”
“好。”
她摆摆手，上去了。
楼梯上传来她的脚步声，轻轻的，一下一下。
我站在客厅里，忽然笑了一下。
配方侵权的证据、刘丽萍这个关键证人、商会晚宴的时间点。
她全算好了。
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后天那个场合，稳稳当当站在那里。
剩下的，有她在。
第12章
晚宴之前，陈家先动了手。
第二天下午，沈氏集团的公关部接到了九家媒体的采访申请，问题全部围绕”沈昭三年前的行为是否构成利益输送”。
措辞几乎一模一样，摆明了是同一个源头发出来的通稿。
公关总监拿着清单冲到我办公室。
“沈总，这些稿子是陈氏传媒旗下的矩阵号统一分发的。如果我们不回应，今天晚上就会全部发出来。”
我看了一遍问题。
“不回应。”
“可是——”
“把这些媒体的名单整理好，发给赵律师。”我说，”明天晚宴上有用。”
公关总监走后，我给顾以宁发了条消息：”陈家今天动了。”
她秒回：”意料之中。棋子已经到位了。”
下一条：”刘丽萍今天下午四点落地，我的人去接。她已经看到了方婉宁公司发布的产品成分表。她说，她的实验室笔记上有完整的研发记录，包括最初版配方的时间戳。”
“她愿意出来说话？”
“愿意。方婉宁偷她配方的时候，她当时刚研究生毕业，身边没有人帮她。她忍了三年。”顾以宁发了一个句号，”跟你一样。”
我放下手机。
这时候办公室门被人推开了。
没有敲门。
周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往我桌上一摔。
“沈昭，这是怎么回事？”
我低头看了一眼。
文件封面上印着”沈氏集团部尽调备忘录”，正是我存在U盘里的那份关于方婉宁公司的记录，但是被人打印出来的复印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