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大团功德直接把他从方士一级顶到了方士二级!
硬生生跨了一个小台阶!
而且还没完。
宝珠里的空间也撑大了,原来四十平米,现在变成八十平米,翻了一倍!
原本只有水盆大的灵泉,被功德这么一灌,涨成了池塘大小,周围的菜全被挤到边上。
他本来就琢磨着挖个池子养鱼解馋,一直没空地,这回总算有了地方,以后还能隔三差五开顿荤。
从宝珠空间里退出来。
苏晨摸着眉心那团精神力,里面不光是功德——还夹着孙师傅的零星记忆。
花了十分钟看完,他咧嘴笑了。
好人到头来真不吃亏。
孙师傅家门口有棵桃树,苏晨顺着记忆往树下一挖,摸出个木匣子。
里面躺着一小黄鱼,外加两百块钱,还有张女人的照片。
小黄鱼是三十克的金条,眼下金子一克六块三,这三十克倒手就能换将近两百块,加上本来就有的两百。
“孙师傅竟然能攒下四百块,也对,他除了喝酒也没别的花销。”
苏晨瞄了眼照片,上面那女人是孙师傅的老婆。
不过跟他有关的回忆,没一件好的。
孙师傅这条命,有一半是间接折在她手上,酗酒的毛病就是这女人跑了以后染上的。
苏晨二话没说,把照片扔了。
让他最乐的还不是这点钱。
是孙师傅那手六级钳工的功夫和手艺,全落他脑子里了。
孙师傅那身本事,直接刻在了他脑子里,跟练了几十年似的,手一伸就知道怎么使力。
苏晨攥了攥拳头,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股子熟悉感——六级钳工的手艺,算是彻底落袋为安了。
他心里门儿清,这功德之光的馈赠,怕是头一回也是最后一回。
但光这一回,就够他乐呵好一阵子。
冲孙师傅的墓碑认认真真鞠了个躬,转身往家走。
路过菜市场,顺手拎了几条活鱼回去,打算给宝珠空间添点生气。
刨个坑,引了泉水,把鱼往里一倒,完事儿。
他直起腰,瞅见不远处鸡鸭正相互较劲。
也就一天的功夫,原先三只鸡三只鸭的小队伍,现在都快成集团军了。
再这么下去,这地方怕不是要闹禽灾。
苏晨嘀咕了一句:“得,往后天天炖肉吃,慢慢消耗吧。”
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非得气得吐血不可。
外头多少人连肚子都填不饱,这位爷倒好,嫌鸡鸭多得吃不完。
人和人的子,还真是隔了座山。
一进四合院,中院那块儿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贾张氏的嚎哭声直冲房顶。
“啊!棒梗你个败家玩意儿,别吃了!再吃咱家这个月的粮全让你造光了!”
苏晨听着这动静,嘴角差点没压住。
阎埠贵瞧见他,凑过来搭话:“今儿上哪儿去了?”
“出去办了点儿事儿。
院儿里这是咋了?”
苏晨没躲着走。
阎埠贵这人抠是抠,可从没给他使过绊子,犯不着爱答不理。
阎埠贵赶紧把话说开:“棒梗今儿不知中了什么邪,从下午开始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家里能塞嘴里的全给吞了,这会儿正翻他的棺材本儿呢。”
话里话外,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味儿。
苏晨来了兴趣,往里扫了一眼。
贾张氏瘫在地上哭天抢地,贾东旭跟秦淮茹拼了老命拽着棒梗,不让他再往嘴里塞东西。
傻柱几个人杵在旁边,帮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得不行。
棒梗跟头疯牛似的,甩着膀子挣扎:“我饿!我就要吃!你们凭啥不让我吃!”
秦淮茹一边拉一边哭得稀里哗啦:“棒梗,听话!不能再吃了!一个月的粮食都让你一顿祸祸了,再吃就撑死你了!”
贾东旭嘴里骂骂咧咧没停过。
棒梗还在闹腾,可闹着闹着,眼珠子一瞥,瞧见了人群外头的那个男人。
棒梗被架走时,整个人还懵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贾东旭眼疾手快,招呼几个邻居把棒梗捆上板车,一群人推着就往医院跑。
秦淮茹想跟上去,却被贾张氏死死拽住胳膊,婆媳俩一块蹲在院子里嚎起来。
哭的不是人,哭的是钱。
苏晨瞥了一眼从身边推过去的棒梗,目光落在他那鼓胀的肚子上。
饿死鬼?
他听过这说法——被饿死鬼缠上的人,嘴本停不下来,吃再多东西肚子也填不满,最后活活把自己撑死。
但棒梗这情况,更像是邪气钻进身体里了,虽然跟鬼附身差不了太多。
苏晨笑了。
管他是什么,都是棒梗自己作的孽,跟他有什么关系。
院子里一片狼藉,刚才折腾出来的动静还没散净。
邻居们压着嗓子嘀咕。
“棒梗这是咋了?刚才那吃相吓人得很。”
“谁知道呢,怕是中邪了吧。”
“你小点声,这话传出去是要命的。”
“得得得,我瞎说的,什么都没讲。”
嘴上不敢说,心里可没少想。
不少人都在犯嘀咕:棒梗这症状,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生病,倒真像被什么不净的东西缠上了,不然怎么可能两个大人都按不住他?
何雨柱、许大茂、刘海中几个站在旁边,脸色都不太好看。
易中海摆摆手:“都别瞎议论,让人听见了还以为咱们院里搞封建迷信。”
他转头看向贾张氏,“你们先回去收拾收拾,我看棒梗这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明天你们去医院陪着。”
贾张氏一屁股坐地上,扯着嗓子嚎起来:“啊!——我们哪有钱看病啊!一个月口粮全让棒梗吃光了,连咸菜都没剩,这个月我们可怎么活啊!”
嚎得震天响,脸上连一滴泪珠子都没见着。
旁边秦淮茹倒是哭得跟个泪人似的,那模样看得何雨柱心都揪起来了。
“秦姐,你别急,咱院里人凑点钱,先把棒梗的病看了再说。”
秦淮茹抬起头,眼里带着惊喜:“真的能行吗?”
何雨柱拍着脯点头。
易中海带头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我拿十块。”
何雨柱跟着摸出五块:“我出五块!”
剩下的人谁也不好意思不掏,两毛、五毛、一块的票子一张张往桌上放。
就连最抠门的阎埠贵都扔了一毛钱进去,扔完手指头都在抖。
贾张氏嚎得更凶了,可眼角的笑纹都快藏不住了。
这一趟又能捞不少。
苏晨今天刚进账一小黄鱼加两百块现金,可这钱,他一分都不想往贾家扔。
何雨柱转头盯上他:“苏晨,我们可都掏了,你也是院里的人,总得出点吧?”
易中海没吭声,算是默许。
苏晨就甩了两个字:“没钱。”
“你再说一遍?”
何雨柱撸袖子就要往上冲,被苏晨一个眼神怼了回去。
许大茂在旁边笑得幸灾乐祸:“我说傻柱,你也就能欺负欺负我,碰见真硬气的,连屁都不敢放。”
“ ** 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
何雨柱拳头抡起来,许大茂转身就跑。
“行了,你们两个都消停点。”
易中海把争执的两人拉开,视线落在苏晨身上,“苏晨,大伙儿住一个院,今天的事你也看着了。
棒梗这病来得蹊跷,你总该搭把手吧?”
贾张氏嚎得更厉害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偷偷抹着眼角。
“别在这儿哭丧了。
你们家的事,我就一句话——自找的。”
苏晨撂下这句,转身就走。
“他这是什么意思?”
何雨柱不服气,凑到易中海边上嘀咕,“一大爷,他这是见死不救啊!”
“行了,这事儿是贾张氏自己惹出来的。
先拿钱去医院,救人要紧。”
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见的比旁人多。
仔细琢磨棒梗那状况,实在不像正经的病。
多半是撞上什么不净的东西了。
可这年头,那些懂门道的人全跑光了,想找个能看事儿的都找不着。
只能看那小子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好在易中海真正看重的是贾东旭,只要他没事就成。
至于棒梗?
不过是爱屋及乌的事儿。
秦淮茹和贾张氏揣着钱往医院赶。
到了地方,问清护士,一路走到病房门口。
大夫正站床边看诊。
“大夫,我孩子到底咋了?这是得了什么病啊!”
秦淮茹声音发颤,眼眶通红。
“你是孩子妈吧?听你男人说,像癔症。
不过还得观察,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肚子里积的东西弄出来。”
大夫皱着眉,轻轻摇了摇脑袋。
他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么怪的症候。
人吃东西有底,胃里装不下自然就顶得慌。
可这孩子跟饿鬼投胎似的,喂多少吃多少。
东西进了胃也不消化,全堆在那儿。
这肚子鼓得跟怀了十个月的似的,他倒一点感觉也没有,真是头一回见。
秦淮茹急了,“那您赶紧想法子啊。”
“成,不过得先把费用交了,这才好洗胃。”
大夫实话实说。
“多少钱?”
“先交三块钱,我们得——”
“啥玩意儿???洗胃还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