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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期小说完结版在线阅读,无声的伤痕沉默中倒数免费看

无声的伤痕沉默中倒数

作者:爱吃煎酿杏鲍菇的邵梁

字数:153994字

2026-05-11 连载

简介

这部《无声的伤痕沉默中倒数》真是绝了!爱吃煎酿杏鲍菇的邵梁把都市日常写到了新高度,陈子期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爱吃煎酿杏鲍菇的邵梁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153994字的内容,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无声的伤痕沉默中倒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整个上午的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课本泡烂的霉味、碎玻璃的碴子、壁虎了的血迹,还有手心旧伤口的疼,把我和整个教室隔开了。黑板上的字看不清,老师说话忽远忽近,我脑子里反复就是抽屉里那堆烂东西,还有江驰他们回头看我时,那副得意又嘲笑的样子。

我一直攥着笔,手指都发白了,笔杆被捏出坑。

不是不疼,不是不恨,不是不委屈。

就是这三个月,我早就习惯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最深处,压到自己都觉不到。哭了只会被他们笑得更凶,发火只会被他们故意挑衅,告诉老师,他们会变本加厉欺负我,找家长,家长只会说我小题大做、没用,连同学关系都处不好。

这个年纪的人,坏得直白,这事也没什么道理可讲。

你弱,他们就欺负你;你躲,他们就追着你欺负;你忍,他们就觉得你好拿捏,越来越过分。

前两节课下课,我没敢出去,就坐在座位上不动,假装看书。班里同学三三两两出去打水、上厕所、打闹,经过我座位时,大多都绕着走,眼神躲着我,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沾到就会惹麻烦。

江驰和两个跟班靠在走廊栏杆上抽烟,时不时往教室里看,视线直接对准我,凑在一起说笑、指指点点。那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不疼,但是浑身发麻,喘不上气。

我知道,他们就等着我崩溃,等着我失控,等着我露出一点狼狈,好当成新的笑话讲。

可我偏不。

我低着头,把脸埋在书本的影子里,呼吸放得很轻很稳,心脏却在腔里咚咚跳,震得耳朵疼。

心底那股又冷又清醒的恨意,一点点往上冒。

不是一时冲动,不是气昏了头。

是这三个月,刀片、乱画脏话、泼冷水、推搡、造谣、嘲笑、所有人的冷眼旁观……所有这些不流血、但一点点磨人的欺负,堆到了头,再也忍不下去了。

就像一被压到最底的弹簧,再也缩不回去了。

第三节课是自习,班里很安静,只有写字的沙沙声,还有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江驰坐不住,和旁边的人传纸条,还不停扔小纸团,砸在我桌腿上,弹开,引来几声憋着的笑。

我没理。

纸团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勤,越来越用力,有一个直接砸在我后脑勺上,掉在了地上。

班里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我慢慢放下笔,摸了摸后脑勺,不疼,但是心里那股火,一下子就烧起来了。

忍无可忍。

真的忍不下去了。

我没回头,没发火,没出声,只是慢慢弯腰,捡起那个砸我的纸团。纸团捏得很紧,展开,上面用粗笔写着侮辱我的外号,旁边还画了只丑乌龟,字写得嚣张刺眼。

我手指一点点攥紧,把纸条揉成一团,硌在手心里,刚好压在旧伤口上,疼得我眼皮跳了一下。

我不动声色把纸团塞进桌肚,眼睛看向江驰放在桌角的书包。

那是个名牌双肩包,新的,皮面很硬,他天天背,宝贝得不行,逢人就故意说价格,就爱听别人羡慕他。

他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就是自己高人一等,就是所有人都不敢惹他。

那我就从他最在乎的东西下手。

我不想打架,不想对骂,不想跟他两败俱伤。

我就要无声地反击,让他也尝尝,东西被毁掉、心血被糟蹋、尊严被踩在脚下的滋味。

我整整观察了一节课。

江驰本没心思学习,一会儿玩手机,一会儿跟同桌说话,一会儿趴着睡觉,书包一直放在桌角外侧,拉链半开着,能看见里面的课本、平板电脑,还有一副他刚买没多久的无线耳机。

他对我一点防备都没有。

在他眼里,我就是只不敢反抗的虫子,就算踩死,也只会缩一下,连叫都不会叫一声。

他本想不到,我敢动他的东西。

第四节课上课前,预备铃响的瞬间,班里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往座位上跑,说话声、拖桌椅的声音、脚步声混在一起,正好能掩护我。

就是现在。

我的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手心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又冷又黏。可我的动作一点都不抖,稳得像提前算好的一样。

我微微侧身,借着课桌挡住别人的视线,左手悄悄伸过去,指尖精准捏住江驰书包半开的拉链头,很轻、很快、一点声音都没有,往下一拉。

书包口拉大了一点,刚好能伸进一只手。

我没犹豫,指尖摸到冰凉的平板外壳,稳稳抽出来,塞进我桌肚最里面,用我的旧外套盖住。

整套动作不到两秒,我一直低着头,背挺直,没人注意到我这边。

做完这些,我慢慢收回手,在桌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手心,用疼着自己冷静下来。

呼吸平稳,脸色正常,跟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我不是要偷他的东西。

我就是要让他着急,让他慌,让他找不到,让他也尝尝无能为力、憋得发疯的滋味。

我都想好了,等他急得团团转、被老师骂、被家长问的时候,我就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看着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安全、不会被抓住把柄、也最解气的报复方式。

可我低估了江驰的敏感,也高估了自己能装得住事。

第四节课上到一半,江驰终于想起来玩平板,伸手往桌角一摸,什么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又往书包里摸,脸色一点点变了。

“我平板呢?”他压低声音,对着跟班吼。

“不知道啊驰哥,刚才还在呢。”

“废物!都给我找!”

三个人立刻在座位周围乱翻,桌肚、地上、抽屉、书包夹层,翻得乱七八糟,动静越来越大,讲台上的老师都看过来了。

“江驰,上课呢,你什么?”

“老师,我平板不见了!”江驰直接站起来,语气很急,“很贵的!肯定是有人偷了!”

班里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老师皱着眉走下来:“什么时候不见的?是不是落家里了?”

“没有!早上还带来了!就放在书包里!”江驰眼神阴沉沉的,扫了全班一圈,最后,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一动不动。

全班人的目光,也跟着他,一起落在我身上。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都快冻住了。

我知道,完了。

他怀疑我了。

不是有证据,不是看见了,只是因为——全班只有我跟他有仇,只有我一直被他欺负,只有我有理由报复他。

在他眼里,我这种人,除了偷东西报复,还能什么?

“是你偷的吧,陈子期?”江驰一步步朝我走过来,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脏上,“除了你,没人敢动我的东西。”

“我没有。”我抬起头,声音很轻,尽量让自己镇定,“我没拿。”

“没拿?”江驰冷笑一声,伸手直接按住我的课桌,“给我滚开。”

我没动。

他猛地用力,一把把我从座位上拽起来,狠狠推在墙上。后背撞在冰冷的墙面上,疼得我眼前一黑,一口气没喘上来。

“搜!”江驰一声令下,两个跟班立刻扑到我的座位前,疯了一样翻我的桌肚。

书本、练习册、笔袋、外套、纸巾……所有东西全被扔在地上,撒得到处都是,乱得不成样子。

几秒钟后,一个跟班从我的旧外套下面,摸出了那台银色的平板,举起来:“驰哥,找到了!在他这里!”

那一刻,我浑身冰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人赃并获。

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江驰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的火和看不起,快要把我吞了。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只虫子。

“陈子期,你行啊。”他笑了,笑得特别冷,“敢偷到我头上来了?平时装得挺老实,原来是个小偷?”

“我不是偷……”我喉咙发紧,声音得厉害,“我只是……”

我只是想报复你,只是想让你尝尝我的滋味。

可这句话,我本说不出口。

说出来,只会更可笑,更丢人,更像个没用的失败者。

“只是什么?”江驰抬手,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往墙上狠狠一撞,“不服气?被我欺负惨了,就想偷东西报复?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衣领勒得很紧,我喘不上气,脸憋得发红,手脚冰凉,想反抗,却本反抗不了。

班里静得吓人,所有人都在看着,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上前拦着。

他们就只是看着,像看一场免费的热闹。

看我这个忍了三个月的人,终于露出最狼狈、最不堪、被踩在脚底的样子。

老师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却没立刻拉开江驰,只是皱着眉喊:“江驰,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可那声呵斥,轻飘飘的,一点用都没有。

在老师眼里,江驰是家里有钱、会来事、只是有点调皮的学生;而我,是沉默寡言、不合群、现在还“偷了东西”的坏学生。

偏心,从一开始就定好了。

“好好说?”江驰像听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松开我的衣领,一拳砸在我肚子上。

剧痛一下子炸开,我弯下腰蜷缩起来,胃酸往上涌,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闷哼。

“你偷我东西的时候,怎么不好好说?”

“你之前被我欺负,怎么不好好说?”

“你装可怜的时候,怎么不好好说?”

他每问一句,就踹我一脚,踢在我腿上、腰上、背上,力气特别大,一点都不留情。两个跟班也在旁边推我,把我推来推去,像踢一个皮球。

我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不让自己求饶。

疼。

浑身都疼。

骨头像散了架,每一处都在疼。

可比身体更疼的是,我心里刚冒出来的那一点反抗的念头,被彻底踩碎、砸烂了。

我以为我能无声反击,以为我能安全报复,以为我能守住最后一点尊严。

结果只是,拿鸡蛋碰石头,自己丢人现眼。

我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在绝对的力气、人脉、话语权面前,我那点小心思、那点报复、那点清醒,全都可笑到了极点。

“小偷。”

“软蛋。”

“还敢报复,真是找死。”

辱骂声落在我耳朵里,和班里憋着的笑声混在一起。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上,看着散落一地、早就被泡烂又被踩得更脏的书本,看着江驰居高临下、厌恶又看不起我的眼神,看着全班同学沉默、躲闪、看热闹的脸。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终于明白了。

反抗是错的。

报复是错的。

不甘心是错的。

想要尊严,更是错的。

在这个满是恶意和冷眼的教室里,我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就是继续缩在阴影里,继续忍,继续装哑巴,继续当一个可以被随便欺负、随便羞辱的透明人。

江驰打够了、骂够了,看我蜷缩在地上不动,像一滩烂泥,终于觉得没意思,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平板,不屑地吐了一口:“真晦气。”

“老师,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叫家长,记过。”他转头跟老师说,语气理所当然。

老师看着地上的我,眼神很复杂,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平淡得近乎冷漠:

“陈子期,跟我去办公室。”

没有人扶我。

没有人问我疼不疼。

没有人在意我是不是被冤枉,是不是被一群人打了。

我撑着地面,一点点、艰难地爬起来,浑身疼得发抖,校服沾满灰尘,头发乱了,嘴角破了,渗出血丝,嘴里全是咸腥味。

我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看见我的脸,一步步跟在老师身后,走出教室。

身后,是江驰和跟班肆无忌惮的大笑,是同学们压低的议论声。

走廊很长,很静,阳光刺眼。

我每走一步,都疼得倒吸冷气,心底那点刚长出来的、冰冷的坚定,没被打碎,反而在剧痛里,沉得更深、更冷、更硬。

眼泪终于忍不住,一滴、两滴,砸在冰冷的地上,一下子晕开。

不是疼哭的。

是屈辱,是绝望,是无力,是我那点可怜的自尊,被彻底踩碎的声音。

那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再一次把我淹没了。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重,都让人喘不过气。

我叫陈子期。

我今天反抗了,报复了,然后被打得体无完肤,尊严碎了一地。

但我不会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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