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科幻末世小说迷必备!前南宫的始音的《寄生修仙,从舰艇坠落开始》堪称经典,林默的命运让人牵挂,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写到219785字的篇幅,喜欢看科幻末世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寄生修仙,从舰艇坠落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赵兄!控船!!”
林默的吼声压过了滚石的轰鸣。他没有时间思考,纯粹的战斗本能接管了身体。在巨石阴影笼罩船舱的刹那,他双腿在湿滑的船板上猛力一蹬,甲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整个人已如炮弹般斜冲而起,不是躲闪,而是迎向那携带着毁灭之势的巨石!
基因强化带来的恐怖力量在瞬间爆发。全身肌肉贲张,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皮下仿生肌肉纤维瞬间输出最大功率。他没有试图去“接”,那是找死。他选择的是“撞”和“拨”!
就在巨石距离乌篷船桅杆不足三米,船上众人甚至能感受到那压顶狂风之时,林默的身影与巨石悍然相撞!
“嘭——!!”
不是硬碰硬的闷响,而是一种沉闷的、带着撕裂感的撞击声。林默没有用身体去顶,而是在接触的瞬间,双臂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角度和速度,猛地探出,十指如钩,狠狠抠进巨石因风化而相对松软的侧面,同时腰胯扭转,全身力量拧成一股,借着前冲的惯性,将巨石下落的轨迹,硬生生向斜侧方“拨”开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
巨石带着摩擦甲板的灼热气息,擦着乌篷船的船舷轰然砸入江中,激起滔天巨浪。乌篷船被巨浪狠狠掀起,船身倾斜超过四十五度,几乎要倾覆。船尾的老艄公尖叫着被甩了出去,赵铁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腰带,自己则死死抱住主桅,双脚如钉子般扎进甲板。柳清霜和莎拉也各自抓住船舱门框,才没有被抛入江中。
而林默,在拨开巨石的瞬间,就被反作用力狠狠砸向江面。他在空中勉强调整姿态,后背重重拍在水面上,饶是身体强横,也被砸得眼前一黑,口发闷。冰冷的江水瞬间灌入口鼻。
“林兄!”
“林默!”
柳清霜和莎拉的惊呼被水声淹没。林默屏住呼吸,手脚并用,迅速浮出水面。他甩掉头上的水,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左侧峭壁上方——那个引发山崩的位置。
人影已经消失了。但传感器捕捉到了残留的灵能波动,以及……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金属摩擦的噪音,正在迅速远去,方向是顺着峭壁向山顶。
不是御剑飞行,是类似攀援或短距离腾挪。对方修为可能不会太高,但精通土遁或石类术法,而且行事狠辣果决,一击不中,立刻远遁。
是水匪的同伙?还是另一拨人?
“咳咳……林兄,你怎么样?”赵铁山将呛水的老艄公拖上船,焦急地朝水里喊。
“没事!”林默抹了把脸,双臂划水,迅速游向还在打转的乌篷船。柳清霜抛下一条绳索,将他拉了上去。
一上船,林默立刻看向柳清霜:“刚才那人,看到了吗?”
柳清霜脸色凝重地摇头:“只看到一个黑影,气息很陌生,不是之前水匪一路。但引动山石的手法……像是‘御石术’或者‘地动诀’,都是偏门术法,寻常修士很少修炼。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感觉,那人的目标似乎很明确,就是要用山石砸沉我们的船,不像是随机劫掠。”柳清霜眉头紧锁,“难道除了水匪,还有别人盯上我们了?还是说……我们护送盒子的消息,泄露了?”
林默心中一凛。不是没有可能。如果这盒子真如他所想,是早期人类遗物,且与虫族的“归墟海眼”实验有关,那么虫族内部某些存在,或许并不希望它被送到目的地。之前的猎者,刚才的山崩,可能都与此有关。
“先离开这里!”林默当机立断,“对方可能还有后手。老丈,船还能走吗?”
老艄公惊魂未定,检查了一下船只,哭丧着脸:“船、船底好像漏了,在进水……撑不了太远了……”
果然,船舱里已经积了薄薄一层水,正在缓慢上涨。
“最近的能靠岸修补的地方是哪里?”柳清霜急问。
“前、前面五里,有个回水湾,水流缓,岸边有片浅滩,或许能……能勉强靠一下。”老艄公哆嗦着说。
“就去那里!快!”
老艄公强打精神,和赵铁山一起,奋力摇橹控船,向着老艄公指的方向艰难驶去。船底进水,船速大减,船身也愈发沉重。林默和柳清霜也顾不上调息,用能找到的一切工具——木桶、瓦罐、甚至头盔——拼命往外舀水。
五里的水路,此刻显得格外漫长。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警惕着可能来自水面或岸上的再次袭击。幸运的是,直到他们看到那片杂草丛生的浅滩,预想中的袭击并未到来。
乌篷船歪歪斜斜地冲上浅滩,船底搁浅在砂石上,终于停了下来。众人跳下船,踩在坚实的土地上,才稍稍松了口气。
“快,检查船底,看看破损情况。”柳清霜说着,就要去查看船底。
“先不急。”林默抬手制止,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片回水湾。三面环水,一面靠着陡峭的山壁,只有他们上岸的这片浅滩是入口。地势相对隐蔽,但也容易被人堵住。“赵兄,柳姑娘,你们警戒四周。莎拉,帮老丈处理一下伤口。我看看船。”
林默绕到船尾,潜入水下。船底靠近中间的位置,被一块尖锐的礁石划开了一道两尺多长的口子,不算太大,但也不小。以他们手头的工具和材料,想要彻底修补好,难度很大。
他浮出水面,抹了把脸:“破损不算太严重,但需要木板和桐油灰麻,临时修补一下或许能撑到下一个大点的码头。但这荒郊野岭……”
话音未落,柳清霜突然低喝一声:“谁?!”
她长剑出鞘,指向浅滩入口处的芦苇丛。赵铁山也立刻拔刀,护在莎拉和老艄公身前。
芦苇丛晃动,一个有些慌张的声音响起:“别、别动手!是过路的,没有恶意!”
说着,一个穿着粗布短打、戴着斗笠、看起来像是个普通渔夫的中年汉子,高举着双手,从芦苇丛后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半大少年,同样穿着破旧,脸上脏兮兮的,眼神怯怯的。
渔夫看到柳清霜手中的剑和赵铁山的刀,吓得一哆嗦,连忙解释:“几位仙师,小、小老儿是下游‘芦苇村’的渔户,带着孙子在附近下网,听到动静过来看看,绝无恶意!绝无恶意!”
林默的传感器快速扫描两人。生命体征正常,没有灵能反应,确实是普通人。衣物、皮肤、手上的老茧,也都符合渔夫特征。但他没有放松警惕,这个时机,这个地点,出现得太巧了。
“芦苇村?离这里多远?”柳清霜问,剑尖微微放低,但并未归鞘。
“不、不远,顺水下去七八里,有个小河岔进去就是。”渔夫连忙说,指了指下游方向,“村子里有几十户人家,都是打渔为生。几位仙师的船……好像是坏了?若是不嫌弃,可以跟小老儿回村,村子里有会修船的老匠人,也有地方可以歇脚。”
柳清霜看向林默,用眼神询问。林默微微点头。船必须修,而且他们需要打听消息,也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整,处理可能存在的追兵问题。这个“芦苇村”如果真有,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就劳烦老丈带路了。”柳清霜收起剑,语气缓和了些,“不过,我们可能被人盯上了,路上需小心些。”
渔夫连连点头:“明白,明白!仙师放心,这水路我熟,知道几条隐蔽的小道。几位请上船,哦不,你们的船坏了……要不,坐小老儿的渔船?虽然小点,挤一挤也能坐下。”
渔夫指了指芦苇丛后面,那里果然系着一条小小的渔船,比乌篷船小了一半。
“不必,我们的船还能勉强浮着,你在前面带路即可。”林默说着,示意赵铁山和柳清霜帮忙,将乌篷船重新推入水中。进水的速度似乎慢了点,勉强还能漂浮。
于是,渔夫和他的孙子划着小渔船在前,林默等人驾着漏水的乌篷船在后,沿着主河道又向下游行驶了一段,然后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河岔。河岔很窄,水流平缓,两岸是茂密得不透光的芦苇荡,确实隐蔽。
又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小村庄出现在眼前。
村庄不大,几十间茅草屋和木屋散落在水边高地上,岸边停着不少渔船,空气中飘荡着鱼腥味和炊烟的气息。时近傍晚,有些屋顶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看起来,确实是个普通的渔村。
渔夫将船靠岸,系好,转身热情地招呼:“几位仙师,到了。那就是小老儿的家,那边是村里的老木匠家,修船的手艺最好。几位先到寒舍喝口热水,歇歇脚,我去叫老木匠来。”
既来之,则安之。林默四人跟着渔夫上了岸,走进村子。村里的村民看到有生人,尤其是柳清霜和赵铁山明显是修士打扮,都投来好奇和敬畏的目光,但没有人上前搭话。
渔夫的家是两间连在一起的木屋,虽然简陋,但收拾得还算净。他让孙子去烧水,自己则招呼林默等人坐下,然后匆匆出门去叫木匠了。
趁此机会,林默快速打量屋内。陈设简单,生活痕迹很重,不像临时布置的陷阱。他走到窗边,透过缝隙观察外面。村子很安静,村民各忙各的,看不出异常。
“林兄,你觉得这里安全吗?”柳清霜低声问。
“暂时看不出问题。”林默说,“但不可大意。我们轮流警戒,尽快修好船离开。”
不一会儿,渔夫带着一个头发花白、驼背的老木匠回来了。老木匠话不多,检查了一下乌篷船的破损,点点头,说需要些木板和材料,村里有现成的,但修补需要点时间,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下水。
看来,今晚必须在此过夜了。
渔夫热情地表示,他家虽然简陋,但还有一间空房,可以给柳清霜和莎拉住,他和孙子可以去邻居家借宿。林默和赵铁山则可以在堂屋打地铺。
天色渐暗,渔夫的孙子做好了简单的饭菜——鱼汤、糙米饭、咸菜。虽然粗淡,但对饥肠辘辘的几人来说,已是美味。吃饭时,林默看似随意地和渔夫闲聊,打听附近的情况,特别是关于水匪和最近是否有陌生修士出没。
渔夫的说法和之前四海商会说的差不多,水匪闹得凶,但主要在主航道,这种小河岔他们很少来。至于陌生修士,渔夫表示偶尔会有修士路过,但像林默他们这样狼狈的,还是第一次见。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晚饭后,老木匠带着材料开始修补船只。林默借口要调息,独自来到屋外,在村子里慢慢踱步,同时将传感器的被动扫描范围开到最大,监控着村内外的能量波动和生命迹象。
夜幕完全降临,渔村里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更显宁静。但林默心中的那丝不安,却并未消散。太顺利了,从遭遇山崩,到“恰好”遇到渔夫,再到来到这个看似无害的渔村……仿佛有一只手,在将他们引向某个既定的方向。
他走到村口,望向黑暗中的江面和芦苇荡。水声潺潺,虫鸣唧唧。
突然,他头盔的传感器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信号波动。不是灵能,而是……无线电?不,比无线电更原始,像是某种脉冲信号,每隔几秒就闪烁一下,源头在……下游的芦苇荡深处?
林默眼神一凝。这个星球,这个时代,怎么会有无线电脉冲信号?除非……
他不动声色地回到屋内。柳清霜和莎拉已经去了隔壁房间休息,赵铁山在堂屋打坐,渔夫和他的孙子已经去邻居家了,老木匠还在船边叮叮当当地敲打。
林默对赵铁山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赵兄,我出去查看一下周围,很快回来。你警醒些。”
赵铁山睁开眼,点点头:“小心点。”
林默悄然出门,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如鬼魅般融入了夜色,朝着下游芦苇荡中,那个脉冲信号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
他启动装甲的光学迷彩(虽然效果已经很差),关闭了所有可能发出声音的部件,只用肌肉力量和机械助力,在湿滑的泥地和茂密的芦苇中无声穿行。
距离信号源越来越近。脉冲的节奏和强度也越发清晰。是一种很简单的、重复的编码,像是在发送某种定位或状态信息。
终于,他穿过最后一片芦苇,眼前出现了一片被芦苇环绕的小小水塘。水塘边,赫然停着一条船!
不是渔船,也不是商船。是一条大约十米长、造型流畅、通体漆成深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梭形快艇!船身有明显的修补痕迹,但整体结构完好,最重要的是——船尾竖着一不起眼的、类似天线的金属杆,那脉冲信号,正是从那里发出的!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这种船型,这种信号……他太熟悉了!
是联盟的装备!虽然样式老旧,像是几十年前甚至更早期的型号,但绝对是人类科技产物!是“先驱者号”的逃生艇?还是其他坠毁舰船的救生船?
他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伏在芦苇丛中,用头盔的透视和热成像功能扫描船只。
船体内部有微弱的能量反应,像是低功耗的维生系统或通讯设备在运行。生命信号……有!很微弱,而且只有一个,蜷缩在船舱深处,似乎处于昏迷或沉睡状态。
是人?还是虫族寄生体?
林默犹豫了。如果是人类幸存者,他必须施救。但如果是陷阱……
他仔细观察船体周围。没有埋伏的迹象,水塘附近也没有其他人的生命信号。那条船像是被刻意隐藏在这里的。
最终,他决定冒险靠近。他从侧面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像一条大鱼,无声地游到船边,手搭上船舷,略一用力,翻身而上,落在甲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甲板上空荡荡,只有一些缆绳和杂物。他走到船舱入口,舱门虚掩着。他侧耳倾听,里面只有极其微弱、缓慢的呼吸声。
他拔出高频匕首,用刀尖轻轻拨开舱门,侧身闪入。
舱内很暗,只有仪表盘上几个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映照出内部狭窄的空间。标准的单人多功能救生舱布局,有简易驾驶位、维生仓、储物柜。而在角落的维生仓里,躺着一个穿着破烂的、深蓝色连体制服的人。
联盟早期的舱内作业服!
林默的心跳加速,他快步上前,透过模糊的观察窗向内看去。
维生仓里是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消瘦苍白,但依稀能看出姣好的轮廓。她双眼紧闭,嘴唇裂,口随着微弱的呼吸缓缓起伏。她的额头、手臂上有不少细小的伤口和淤青,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腹部——舱内服的腹部位置,有一个不规则的撕裂口,边缘焦黑,像是被能量武器擦过。而透过裂口,林默能看到她小腹的位置,并没有灵能反应的光晕,只有……一片焦糊的伤痕,和隐约可见的正常人体组织。
她没有虫巢!或者说,虫巢已经被毁掉了!
林默立刻检查维生仓的控制面板。能量显示:3%,即将耗尽。生命维持系统:最低功率运行,但氧气和营养供应都已接近枯竭。她正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如果再不施救,恐怕撑不过今晚。
来不及细想,林默立刻动手。他强行撬开维生仓的锁扣(内部机械结构已经失灵),将女人小心地抱了出来。触手处一片冰凉,她的体温很低。他迅速检查她的生命体征:脉搏微弱,呼吸浅慢,脱水严重,有严重的内外伤,但最致命的似乎是某种神经性毒素或辐射伤害,正在缓慢侵蚀她的中枢神经。
是虫族的灵能污染?还是救生船坠毁时的冲击?
林默从自己的工具包里翻出最后一点纳米修复剂和强效抗生素,混合后注入她的颈部静脉。然后,他启动头盔内置的医疗扫描,对她腹部的伤口进行深度分析。
伤口很深,几乎贯穿了腹腔,内脏有损伤,但似乎被某种粗糙的手段处理过,止住了大出血。而在伤口最深处,靠近原本丹田的位置,林默的传感器发现了一些……残留物。
不是虫巢,而是一小块已经碳化、失去活性的、类似虫卵外壳的碎片,深深嵌在组织里。周围的血肉呈现不正常的暗红色,有轻微的能量辐射残留。
这个女人,曾经被寄生过!但虫卵在植入后不久,可能因为宿主的强烈排异反应,或者外力预(比如她腹部的重伤),导致虫卵死亡、萎缩,并被部分排出或吸收。她现在是个“排异成功”的幸存者,一个体内曾经有过虫卵、但最终靠自身(或运气)摆脱了寄生的人类!
这个发现让林默精神大振。这证明了,虫族的寄生并非绝对不可逆!至少在早期阶段,存在被清除的可能!
他快速处理了她的外伤,用生物粘合剂暂时封闭了腹部的裂口。然后,他将女人背在背上,用缆绳固定好,准备离开这里。这条救生船已经没多少价值了,但那个女人,是极其宝贵的样本和信息源。
他刚走到舱门口,脚步突然顿住。
传感器警报!有多个生命信号正在快速接近水塘!速度很快,而且……是从水下来的!
林默瞬间闪到船舷边,伏低身体。只见平静的水塘水面突然泛起涟漪,七八个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水下浮出,悄无声息地爬上岸。他们穿着紧身的黑色水靠,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面罩,手里拿着分水刺、短弩等武器,动作协调迅捷,显然是训练有素。
而在他们中间,是一个身材略高、没有戴面罩的男人。借着月光,林默看到了他的脸——正是白天在码头上,那个“热情”招呼他们、带他们来芦苇村的渔夫!
此刻的渔夫,脸上早已没了白天的惶恐和谦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和冷酷。他扫了一眼救生船,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甲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搜!人肯定在附近!记住,要活的,尤其是那个穿奇怪盔甲的男人,长老特别交代,要完整地抓回去!”
黑衣人们立刻散开,呈扇形向芦苇丛搜索过来。
中计了!这本就是个陷阱!渔村是假的,村民很可能都是伪装!目的就是把他们引到这里,然后……抓捕?
林默脑中念头飞转。对方要抓活的,而且指名要“穿奇怪盔甲的男人”,显然是冲着他来的。是因为他在水匪那里展现的实力?还是因为……他身上“纯净血肉”的气息?
不能硬拼。对方人数不明,而且那个渔夫(假渔夫)身上有灵能波动,虽然不强,大约炼气七八层的样子,但加上这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在背着伤员的情况下,胜算不高。
必须逃,而且要快!
林默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环境。水塘三面是芦苇,一面连着那条小河岔。从水路走,目标太大,而且对方显然精通水战。只能从芦苇荡里穿过去,利用复杂地形摆脱追踪。
他轻轻将背上的女人往上托了托,然后,看准了两个黑衣人之间的空隙,猛地从船舷跃下,没有落水,而是脚尖在船舷上一点,如同夜枭般扑入了茂密的芦苇丛中!
“在那边!”一个黑衣人眼尖,立刻发现动静,抬手就是一弩!
短弩射入芦苇,发出“噗”的闷响,但没命中。
“追!别让他跑了!”假渔夫厉声喝道,同时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脚下的泥地突然软化,他整个人竟然缓缓沉入地下,施展土遁术,从地下追击!
林默在芦苇丛中发足狂奔。右腿的机械助力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尽量选择芦苇最茂密、地面最泥泞难行的地方,以阻碍追兵。但背后的女人增加了负担,也影响了他的平衡和速度。
“嗖嗖嗖!”又是几支弩箭从身后射来,擦着他的身边飞过,钉在芦苇杆上。黑衣人的追击速度很快,而且配合默契,不断从两侧包抄,试图将他向死角。
更麻烦的是,那个假渔夫!林默的传感器显示,一股土属性的灵能波动正在他前方不远处的地下快速移动,随时可能破土而出,截断他的去路!
不能被堵住!
林默猛地转向,朝着记忆中村庄的方向冲去!那里地形更复杂,房屋可以暂时阻挡视线,也许能制造混乱。
他冲出了芦苇荡,眼前就是渔村的边缘。几间木屋黑漆漆的,寂静无声。他刚冲过第一间木屋,前方地面“砰”的一声炸开,泥土飞溅,假渔夫狞笑着从地下钻出,拦在了路中央!
“小子,还挺能跑!留下吧!”
假渔夫双手一合,地面上的泥土碎石如同活了过来,化作十几条泥蛇,嘶叫着缠向林默的双腿!同时,他身后的黑衣人也追了上来,弩箭上弦,封死了退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陷入绝境!
林默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前冲!在泥蛇即将缠上脚踝的瞬间,他左脚重重踏地,右腿的机械助力猛地输出最大功率,整个人硬生生拔地而起,跃起两米多高,从假渔夫的头顶飞跃而过!
“什么?!”假渔夫没料到对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跳这么高,仓促间抬手打出一道土黄色的灵光,但林默人在空中,却异常灵活地扭身,用后背承受了这一击。
“嘭!”灵光打在装甲上,发出一声闷响。林默喉咙一甜,但借着这股力道,落地的速度更快,一个翻滚卸力,头也不回地继续向村子深处冲去。
“妈的!追!他受伤了,跑不远!”假渔夫又惊又怒,带着黑衣人紧追不舍。
林默在狭窄的村巷中狂奔,七拐八绕,试图甩掉追兵。但对方对地形似乎也很熟悉,始终死死咬着。他背上的女人似乎被颠簸触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找个地方躲藏,或者……反击!
林默的目光扫过两旁的黑漆漆的木屋。突然,他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有一间比其他木屋都大、门口还挂着破旧灯笼的建筑,看起来像是村里的祠堂或集会场所。更重要的是,那建筑的结构看起来更坚固,而且……
他头盔的扫描显示,那建筑的地下,似乎有微弱的空洞回响?有地下室?
赌一把!
林默猛地撞开那间建筑虚掩的木门,闪身而入,反手将门闩上。几乎是同时,几支弩箭“夺夺夺”地钉在了门板上。
屋内一片漆黑,空荡荡的,只有几排破烂的桌椅和一个蒙尘的神龛。林默没有停留,快速扫视地面。果然,在神龛后方,他找到了一块颜色稍浅、边缘有缝隙的地板砖。
他用力撬开地板砖,下面露出一个向下的、粗糙的土阶。一股霉味和土腥气涌了上来。来不及多想,他背着女人,快速钻了进去,然后从内部将地板砖拉回原位。
几乎就在地板砖合拢的瞬间,外面的木门被猛地撞开,假渔夫和黑衣人们冲了进来。
“搜!他肯定躲在这里!”
脚步声、翻找声、咒骂声在头顶响起。林默屏住呼吸,背着女人,顺着陡峭的土阶,向下缓缓移动。下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但传感器显示,这个地下空间不大,大约十平米见方,里面堆着一些杂物,似乎是个地窖。
头顶的脚步声和翻找声持续了几分钟,渐渐远去,似乎是去别处搜索了。但林默不敢放松,他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弃。
他将女人轻轻放在一堆燥的稻草上,自己则靠坐在土墙边,剧烈地喘息着。刚才的爆发和受伤,消耗了他大量体力。他检查了一下背后的装甲,被灵光击中的地方有一片焦黑的凹陷,内部线路可能受损,但暂时不影响行动。
他看向昏迷的女人,又侧耳倾听着头顶的动静。
暂时安全了。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一旦对方搜索无果,很可能会进行更彻底的搜查,甚至放火他们出来。
他需要时间,让女人稍微恢复,也需要时间,处理自己的伤势,补充一点能量。
他从工具包里摸出最后半管浓缩营养剂,自己喝了一小口,剩下的,他撬开女人的嘴,小心地喂了进去。然后,他开始处理自己体内的瘀伤和内出血。纳米修复剂已经用光,他只能用最原始的呼吸法配合肌肉控制,暂时压制伤势。
黑暗中,时间一点点流逝。头顶偶尔传来零星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但渐渐都平息下去,似乎是搜索无果,暂时退去了。
但林默知道,更大的风暴,可能正在酝酿。
他靠在冰冷的土墙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恢复体力。右臂的“磁弩”还剩两短矢,左臂的“灵能炸弹”还有五个,最后一发。装备几乎耗尽,伤员新增,自身也受了不轻的伤。
而敌人,在暗处,数量不明,实力不明。
绝境,似乎才刚刚开始。
但就在这极致的寂静和黑暗中,那个躺在他身边、刚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的女人,长长的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