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警官和我在接待室里谈了很久。他问得很细，从林婉清的校园霸凌到王德发的受贿，从沈玉蓉的造谣到沈玉龙的威胁电话，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小姑娘，你这些材料里提到的一些线索，其实我们之前也有掌握。”郭警官合上笔记本，看着我说，“但苦于证据链不完整，一直没有合适的切入口。你这次提供的材料，非常关键。”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你放心，你妈妈的事，组织上一定会查清楚。至于你的安全问题——”
他叫来一个年轻的女民警，吩咐了几句。女民警点点头，然后转向我，温和地说：“宋知意同学，从现在开始，由我负责你和你家人的安全。这是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上面的警徽在光灯下泛着银色的光泽。
走出公安局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陈阿姨发来了第二条消息：“我也没事。调令下来了，我被调到了省纪委监委驻省教育厅纪检监察组。”
我站在公安局门口的台阶上，握着手机，眼泪夺眶而出。
这一次，不是害怕的泪，不是委屈的泪。
这眼泪是烫的。
第六章 黑白之间
陈阿姨调任省纪委监委驻教育厅纪检监察组，意味着青城教育系统的盖子，终于要被彻底掀开。王德发是第一个，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病房里，妈妈靠在床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我熬的粥。她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