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拿起茶几上那两个礼盒。
“燕窝和茶叶我收了，谢谢你。”
走进厨房，把东西放到台面上。
然后打开窗户，外面是阴沉沉的天，一点风都没有。
客厅里传来压低的对话。
“爸，看见了吧？她就是不想让咱们动这笔钱。”
“你说话注意点，她不是外人……”
“她不是外人是什么？又没领证，又不是我妈。凭什么在这儿指手画脚？”
“行了行了，你先走，我跟她说……”
我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杯水。
喝了一口。
凉的。
第三章 假面女友暗藏算计
第二天是周六。
我以为陈逸飞不会再来了。
结果中午的时候，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陈逸飞身后还站了个人。
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孩，化着精致的妆，穿一条碎花连衣裙，手里拎着两杯茶，笑盈盈的。
“林姨，这是我女朋友方小曼。”
“林姨好。”方小曼把一杯茶递过来，”逸飞一直说您照顾他爸特别周到，我早就想来拜访了。”
我接过茶，让他们进来。
陈德山正好从卧室出来，看见方小曼，乐了。
“小曼来了？快坐快坐。”
客厅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方小曼嘴甜，一口一个”陈叔””林姨”，说话周到，举止得体。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进门的时候，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不是打量装修。
是在估价。
沙发、电视、茶几、餐桌，包括挂在墙上的那幅字画，她都瞥了一眼。
“陈叔，您这房子保养得真好，我看这个小区地段也好，出门就是地铁。”方小曼坐在沙发上，仰起脸冲陈德山笑，”现在这种地段的房子，值不少钱吧？”
“可不嘛，当年买的时候才六十万，现在翻了快十倍了。”陈德山乐呵呵的。
方小曼转过头看我。
“林姨，听逸飞说，您跟陈叔搭伙十年了？那你们感情一定特别好。”
“还行。”我端着茶，没喝。
“十年，比很多领了证的夫妻都长呢。”方小曼笑着说，”不过林姨，您这么有本事，怎么不自己买套房呢？总住在别人家里，多不方便呀。”
客厅安静了一瞬。
陈德山脸上的笑僵了。
陈逸飞低头假装看手机。
我看着方小曼。
她还笑着，一副无辜的样子，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你说得对。”我点了点头，”是挺不方便的。”
方小曼的笑容扩大了一点。
“所以嘛，林姨您也应该理解逸飞。他创业也是想挣钱，以后有了自己的事业，他爸和您不是都跟着享福嘛。”
好一张嘴。
三句话，把”我是寄人篱下的外人”和”你应该支持他们抵押房子”这两层意思全塞进去了。
还笑得一脸天真。
“小曼。”我开口。
“嗯？”
“茶不错。”我站起来，”你们聊，我去做饭。”
厨房的门关上之后，着料理台站了一会儿。
不是生气。
是在想一件事。
这个方小曼，不简单。
她今天来，不是为了见我。
是来替陈逸飞踩点的。
第四章 软硬兼施步步紧
那顿午饭，方小曼全程帮忙端菜、添饭、收拾，表现得像半个儿媳妇。
陈德山高兴得不行，一个劲儿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