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啊，你要是嫁给逸飞，我就放心了。”
“陈叔，您别急嘛，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方小曼给陈德山倒了杯茶，”不过逸飞要是创业成功了，底气也足一些，到时候摆酒席，我让我爸妈也来认认您。”
一句话，把创业和结婚绑到了一块儿。
陈德山的眼睛亮了。
“对对对，逸飞那个你看过没？靠不靠谱？”
“靠谱啊，我帮他分析过的，回报率很高。”方小曼认真地说，”就是启动资金大了点。不过陈叔您不用担心，逸飞说了，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把贷款还上，绝不让您吃亏。”
我夹了一口菜，没吭声。
饭后，陈逸飞和方小曼说要去看电影，走了。
门一关，陈德山就凑过来。
“若晴，小曼这姑娘不错吧？长得好看，又会说话……”
“她是来帮你儿子做说客的。”
陈德山的脸一僵。
“你……你别这么想人家。小曼挺真诚的……”
“老陈。”我打断他，”三百万的事，你到底什么打算？”
他沉默了好几秒。
“若晴，你就不能退一步？逸飞真要是创业成功了，咱们……”
“我已经说了我的底线。你要动房子，我就走。”
“你……”
“这话我不会说第三遍。”
我站起来，收拾碗筷，走进厨房。
水龙头开得很大。
水声盖住了外面所有的动静。
那天晚上，陈德山睡了客房。
第五章 暗度陈仓秘密签约
接下来两个月，表面上风平浪静。
陈德山没有再提抵押房子的事。他每天照常看报纸、喝茶、下楼遛弯，偶尔和老朋友去钓鱼。
我照常买菜做饭，收拾屋子，每周二和周五去社区文化中心教书法课。
教书法是我退休后给自己找的事做。学员都是附近社区的老人，一学期收一点象征性的费用，图个热闹。
可我感觉到了变化。
陈德山开始频繁出门，每次都说去棋牌室。可棋牌室下午三点就散场，他经常五六点才回来。
接电话的时候也开始避着我，要么躲到阳台，要么关上书房的门。
有一天我在书房找剪刀，无意中看到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陈逸飞发来的消息。
“爸，合同我拿到了，周四去签字。别告诉林姨。”
我看了三秒。
然后找到剪刀，关上书房的门，出去了。
周四下午，我在社区中心上课。
下课后，周美芳拉住我。
周美芳是中心的工作人员，也是我在这边处得最好的朋友。五十出头，做事麻利，消息灵通。
“若晴，有件事你可能得知道。”
她把我拉到走廊角落，压低了声音。
“我老公的同事在一家民间借贷公司上班，今天跟我老公聊天，说有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带着儿子来咨询房产抵押贷款。我一听那描述，怎么越听越像你家老陈？”
我攥着书法教案的手收紧了一下。
“他说什么了？”
“说要抵押一套三居室，贷三百万。那个借贷公司利息不低，月息一分二。儿子在旁边一个劲催，说钱等着用。”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若晴，老陈他是不是……”
“我知道了。”我打断她，”谢谢你，美芳。”
“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教案收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