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多说,只是宣布了恒昌今年的几个重要,然后举杯敬了在场所有人。
在他下台的时候,路过我身边停了一下。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走了。
八点钟,自由交流环节。
贺景舟在人群中如鱼得水,端着酒杯周旋于各路老板之间。
沈忆宁始终跟在他身边,但贺景舟偶尔会微妙地和她保持半步距离。
我注意到了。
沈忆宁也注意到了。
她的笑容在某个瞬间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就在这时,有个人走到贺景舟面前,寒暄了两句之后忽然说了一句话。
“贺总,你那个城南的旧改进展怎么样了?听说那块地最早是叶仲远叶总的?”
贺景舟脸上的笑容收了一收。
“叶总已经过世了,那块地我是合法收购的。”
“我知道我知道。”那人喝了口酒,”叶总当年可是咱们这行的传奇,可惜走得太早了。对了,听说他有个女儿?”
贺景舟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端着酒杯转了个方向。
但他的余光扫到了角落里的我。
我们隔着半个宴会厅对视了一秒。
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惊讶。
是恐惧。
因为他看到了站在我旁边的人。
陈柏言正端着酒杯,微笑着和我说话。
贺景舟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沈忆宁的手从他胳膊上摘了下来。
他快步朝我走过来。
“锦晚?你怎么在这?”
他的语气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陈柏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贺总,好久不见。”
贺景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陈总,您好。”
“令夫人今天是我的客人。”陈柏言淡淡地说了这一句。
贺景舟的笑容凝固了。
令夫人。
陈柏言用了”令夫人”三个字。
也就是说,他知道。
贺景舟转头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再是警告。
是恳求。
《第十章》
沈忆宁追了上来。
她看到我站在陈柏言旁边,第一反应是看贺景舟。
贺景舟的表情让她不安了。
“景舟,她怎么在这?”
贺景舟没理她。
他看着我,声音压得更低。
“锦晚,你到底想什么?有什么事回家说,别在这里……”
“别在这里什么?”我接过他的话,”别在这里让你丢脸?”
旁边几个人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过来了。
沈忆宁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挽上贺景舟的胳膊。
“景舟,我们走吧,别理她。”
陈柏言忽然开口了。
“沈小姐是吧?”
他的语气温和,但沈忆宁还是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是,您好,我是景舟的……”
“你是贺总的什么人呢?”陈柏言笑了笑,”据我所知,贺总的夫人姓叶,就站在这里。”
宴会厅里忽然安静了一大片。
不是完全安静,而是那种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但假装没在听的安静。
沈忆宁的脸白了。
贺景舟终于动了。
他松开沈忆宁,转身面对我,语气忽然变得诚恳。
“锦晚,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做得不对。我跟你道歉,我们回家好好谈,好不好?”
“谈什么?谈你怎么在我生那天骗我签了财产隔离协议?还是谈你怎么当着所有同学的面说我有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