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用脚拨开。
是一个小小的东西。
被一个烂苹果压着。
我捡起来是一把钥匙。
一把很普通的，黄铜色的储物柜钥匙。
上面挂着一个塑料牌。
牌子上写着：A07。
这是什么？
王振华的新花样？
储物柜里又放了什么“人生导师”的惊喜？
一柜子的烂苹果？
还是更多的人生“教诲”？
我本想把它直接扔进垃圾桶。
但鬼使神差地，我把它放进了口袋。
我拿出手机，打开草稿箱。
找到那三封写给核心客户的邮件。
我没有发。
我把它们全部删除了。
计划，需要改变。
在拿到那五十万“奖金”和王振华的“道歉”之前，我不打算走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换上一身衣服，化了个淡妆。
镜子里的我，眼神平静带着笑意。
我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
我要去公司。
去王振华的办公室。
跟他“好好谈谈”。
走到门口，我踢开一个滚到脚边的烂苹果。
然后，我拿出手机，给王振华发了条信息。
“王总，早。”
“您给的‘惊喜’我收到了，很感动。”
“我现在去公司找您，听您规划我的未来。”
“另外，那五十万奖金，我想要现金。”
“练功券，我用不习惯。”
04
我走进公司大门。
前台小姑娘看到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苏……苏姐，早。”
“早。”
我目不斜视，走向电梯。
身后，我能感觉到整个开放办公区的窃窃私语声，又在我经过时迅速退去。
那些昨天还跟我称兄道弟，分享零食，讨论周末去哪玩的同事，现在都成了哑巴。
他们低着头，假装很忙。
电梯门打开。
我走进去，按下顶楼的按钮。
镜面电梯壁映出我的脸。
叮。
电梯到达。
王振华的秘书，一个叫莉莉的女孩，正站在办公室门口在等我。
“苏晴姐，”她表情复杂，“王总在里面。”
“知道。”
我推门进去。
王振华正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着脚下的城市。
他没有回头。
“想通了？”
他的声音带着宽容，在原谅一个犯错的臣子。
“这就对了。”
“年轻人，路要看远一点。
不要为了一点眼前的小利益，毁了自己的前程。”
我走到他的办公桌前，站定。
“王总教诲的是。”
我的声音很平稳。
他终于转过身，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
走到他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后，坐进老板椅里。
身体向后靠，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一个典型的掌控者姿态。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没坐。
“我站着就行。”
“王总，我是来拿我那五十万奖金的。”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大概没想到，我开口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以为我会痛哭流涕地忏悔，或者至少会表一番忠心。
“钱，钱，钱！”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提高八度。
“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格局！你的格局在哪里！”
“昨天给你那箱东西，就是想让你明白，平台和感恩，比钱重要一百倍！你全没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