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发怒，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等他说完了，我才开口。
“王总，是您说的奖金。
也是您说的，让我今天来办公室谈。”
“我完成了五个亿的业绩，按照公司规定和您当初的承诺，这五十万，是我应得的。”
“您还说，给我现金。”
我把“您说的”三个字，咬得很清楚。
他被我噎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阴鸷。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结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
他忽然笑了。
“好，很好。”
他拉开抽屉，拿出那个我昨晚在垃圾堆里看到的，黄铜储物柜钥匙。
把钥匙扔在桌上，滑到我面前。
“A07。”
“你不是已经有钥匙了吗？怎么，不认识上面的字？”
我心里一沉。
他果然知道钥匙在我这里。
这整件事，从烂苹果到假钱，再到这把钥匙，都是他设计好的。
“什么意思？”
“五十万现金，就在里面。”
他身体前倾，双肘撑在桌上，压低了声音。
“公司地下车库，A区，07号储物柜。”
“我给你准备好了。一分不少。”
“但是，苏晴你要记住。”
“钱，有时候是会烫手的。”
“拿了这笔钱，以后就安分一点，做好你的事。
别再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这是在警告我。
也是在威胁我。
我拿起那把钥匙，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
“谢谢王总。”
我转身就走。
“等等。”他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箱练功券，还有那些照片处理净。”
“我不希望再有第二个人看到。”
“好的，王总。”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他压抑不住的，得意的笑声。
那笑声让我后背发凉。
储物柜里，到底有什么在等我？
05
地下车库，A区。
这里的灯光很暗，一闪一闪的，发出电流的滋滋声。
我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哒”的空旷回响。
这里几乎没有车，安静得可怕。
我找到了A07号储物柜。
一排灰色的铁皮柜子，锈迹斑斑。
我站在柜门前，心脏在腔里剧烈跳动。
我拿出钥匙。
进锁孔，转动“咔哒”一声。
锁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柜门。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任何恐怖画面。
只有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看起来很新。
我把它拿出来，放在地上。
箱子很沉。
我蹲下身，打开搭扣。
箱盖弹开。
里面是满满一箱子现金。
一捆一捆的，和昨晚看到的练功券包装一模一样。
但这次，我能闻到新钞特有的油墨香味。
是真的钱。
整整五十万。
王振华真的给了？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捆钞票的瞬间——
嗡……嗡……
箱子里的钱，在震动。
我拨开最上面的一层钱。
一部黑色的，最老土的直板功能机，正躺在钱堆里，屏幕亮着，疯狂震动。
一个“未知号码”的来电显示。
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