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知道。
店员笑着说:“那买黄色,男女都能用。”
我把小木马放在玄关,想着以后孩子长大,每次回家都能看见。
现在它还在那里,木头表面被我擦得很亮。
卧室门没关。
奚南栀把孩子放进床里,站在旁边很久。
我走到客厅,拿出产检本,金锁照片,还有那张卡片。
三样东西摆在茶几上。
她出来时,脸色白了一下。
“你非要现在谈吗?”
“你想什么时候?”
“孩子刚睡。”
“他睡了一个月。”
她愣住。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从他出生到满月,我一直在等你开口。”
奚南栀慢慢坐到对面。
她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准备挨骂的学生。
“我不知道怎么说。”
“说事实。”
“事实就是,我跟闻骁衡早就分手了。”
“什么时候分的?”
“去年年底。”
“为什么分?”
她抬头,眼里有一点被急的恼意。
“这重要吗?”
我把母子健康手册推过去。
“重要。”
她看了一眼期,喉咙动了动。
“我那时候很乱。”
“乱到怀了孩子,转头跟我领证?”
这句话出口,她整个人像被打了一下。
她脸上的血色消失,眼泪却没有马上掉下来。
她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疲惫。
“程砚迟,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那你把事做得好听一点。”
客厅里静了下来。
窗外终于落雨。
雨点打在玻璃上,密密麻麻。
她闭了闭眼。
“我刚发现怀孕时,想过不要。”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
她声音很低。
“我妈知道后,把我骂了一顿。她说我年纪不小了,再折腾下去以后不好过。她还说,你对我好,家里也稳,只要结婚,孩子出生,子慢慢就过去了。”
我看着她。
“所以你们全家都知道。”
她没有否认。
“我爸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
“奚嘉洺呢?”
“他是后来听见的。”
“所以满月照那天,只有我家不知道。”
她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
“我想说的。”
我笑了一下。
这笑没有声音。
“什么时候?”
她抬起手捂住脸。
“每次我想说,你都在给孩子买东西。你把小床装好,把衣柜贴防撞条,把所有座都换了保护盖。你那么高兴,我说不出口。”
她哭得肩膀发抖。
过去我见不得她哭。
她一哭,我就会心软,会反省自己是不是话重了。
今天我只是坐着。
因为我忽然明白,她不是说不出口。
她是每次看见我更深地走进去,就更不敢让我出来。
她不想伤我。
可她更不想失去我给她铺好的子。
卧室里,安安翻了个身,发出一点声音。
奚南栀立刻抬头。
我按住茶几上的金锁照片。
“孩子是谁的?”
她的目光从卧室门口挪回来。
很久以后,她说:“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比承认更糟。
我看着她,指尖一点点凉下去。
“你不知道?”
“那段时间我和他分分合合,后来你回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