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早早起床。
给自己煎了个蛋，热了杯牛。
慢慢吃完。
然后，我打开衣柜。
拿出我那件舍不得穿的米色风衣。
穿上。
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人，眼底还有青黑。
但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我拿起包，出门上班。
走到楼下，习惯性地想去买爸妈爱吃的早点。
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钥匙。
顿住了。
摇摇头，笑了笑。
转身，走向地铁站。
地铁上，人很多。
我被挤在角落。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家族里最爱嚼舌的三姑。
“小琴啊，听说你把你爸妈赶到小凯家去了？”
“你这闺女当得，也太狠心了吧？”
我看着那行字。
手指动了动。
没回复。
直接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然后，在扶手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黑暗。
狠心吗？
或许吧。
但比起他们七年来对我的理所当然。
我这点狠心，又算得了什么？
04
一天的工作，心神不宁。
总是忍不住看手机。
想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
但除了工作群里的通知，什么都没有。
赵凯没再打电话。
家族群里，也没人说话。
安静得诡异。
这种安静，反而让我更不安。
下班后，我故意磨蹭了很久。
等到办公室人都走光了，才慢慢收拾东西离开。
地铁上，人少了很多。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
手机终于响了。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是赵琴女士吗？”一个陌生的男声。
“我是。”
“我是XX小区物业的，您是7栋302的业主对吧？”
我心里一紧：“对，是我。”
“是这样，您楼下的邻居投诉，说您家漏水，把他们天花板泡了。”
“但我们敲门，一直没人开。”
“您看能不能尽快回来处理一下？”
漏水？
我家怎么会漏水？
我第一反应是爸妈在家，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但马上想起来，爸妈已经不住那儿了。
“抱歉，我爸妈现在不住那儿。”我说，“房子是空着的。”
“空着的？”物业人员很惊讶，“可是邻居说，听到里面有动静啊。”
“而且水表一直在转。”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好，我马上回去看看。”
挂了电话，我心跳得厉害。
难道是赵凯？
他有我家钥匙。
难道他把爸妈又送回来了？
不可能，他要是送回来，肯定会先联系我。
还是说，他进我家搞什么名堂？
我越想越慌，催着司机快点开。
到了小区，我几乎是一路小跑上楼。
楼道里湿漉漉的。
水是从我家门缝下面流出来的。
我心里一沉，赶紧开门。
门一开，一股水汽扑面而来。
客厅地上全是水。
源头是厨房。
水龙头开着，水哗哗地流。
洗碗池的下水口，被一块抹布堵住了。
水漫出来，流了一地。
而厨房门口，赫然放着一个行李箱。
很眼熟。
是我昨天给爸妈收拾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