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纪委的人先开了口:“林卫东同志,关于你和赵小禾的关系,组织上也需要你说清楚。”
纪委的人说完那句话,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子里水流的声音。
林卫东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我面前,
从胳膊底下抽出那个牛皮纸袋。
拆开,里头是一摞文件,
最上面压着一样东西。
那件带血的棉袄。
叠得整整齐齐,
前襟那个拳头大的窟窿朝上。
我浑身一僵。
“棉袄是你拿的?”
他没看我,
把棉袄放到床板上,
转身面对纪委的人。
“赵小禾的父亲赵长,是我在二十七军时的战友。一九五三年金城反击战,敌人的打过来,他用身体替我挡了。背着我跑了六里地,到卫生站门口,人没了。”
他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
“这件棉袄是赵长牺牲时穿的。从前打进去,没出来。”
他顿了一下。
“我欠赵家一条命。这个债,从一九五三年欠到现在,二十年了,一天没忘。”
中山装的人点了下头:“这些我们了解。但你把赵小禾安排在锅炉房,是不是有意为之?”
“是。”
孙红梅在角落里猛地抬头。
林卫东继续说:“去年年底,有工人匿名举报红星厂后勤物资账目不清。我查了三个月,查不下去——保卫科、仓库、出货门,全是孙德贵的人。”
孙德贵已经被两个穿制服的架住了,
脸上的肉直抖。
“我需要一个跟孙德贵没有任何关系的人,盯住后勤出货大门。锅炉房夜班,是唯一能看到那扇门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