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声音变了。
“你说她在大量进食？”
“对！她发了视频！吃自助，吃烧烤，吃火锅——一天吃五顿！”
沉默。
很长的沉默。
“姑姑？”
“蔓蔓。”她姑姑的声音里没有了往的从容，”我当初跟你说过，这对玉的联通是双向的。她吃进去的东西——消化不了的部分——会全部转到你身上。”
蔓蔓的手机差点脱手。
“你……你当初没跟我说会这样！”
“我说了。你不听。你说你只要瘦下来就行。你说她不会发现。”
蔓蔓的喉咙堵住了。
“现在怎么办？”
“让她别吃了。”
“她不听我的！我怎么让她别吃！”
“那你就摘掉你的镯子。”
蔓蔓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玉。
“摘了之后呢？”
“摘了之后……链接断开。但是蔓蔓——如果你先摘，这段时间你通过玉器获取的体质优势会全部返还。加倍。”
蔓蔓的血色从脸上褪得净净。
“加倍？”
“你从她身上拿走多少，就要还多少。再加上利息。你现在涨的这些还只是开始。如果你先摘——你的身体会在短时间内承受所有反噬。”
蔓蔓把手机贴在额头上，浑身发冷。
“那就不能先让她摘？”
“如果她先摘，链接也会断，但反噬由她承受。不过……她凭什么帮你承受？”
蔓蔓咬住嘴唇。
她得把叶沐沐的镯子弄下来。
不惜一切代价。
6
蔓蔓的第一步棋，是贺霆。
她约了贺霆出来喝咖啡。见面的地方选在叶沐沐不常去的南城，一家安静的式咖啡厅。
贺霆比她先到。
他坐在角落，黑色衬衫扣到第二颗，手指转着咖啡杯。看到蔓蔓走进来的时候，他的眼神闪了一下——和所有人一样，他也注意到蔓蔓的变化。
但他什么都没说。
“贺霆，”蔓蔓坐下来，直奔主题，”沐沐和你分手了对吧？”
贺霆的下颌线绷了绷。
“她说分就分。”
“你不想挽回？”
“她不接我电话。”
蔓蔓把手肘撑在桌上，身体往前倾。
“我帮你。”
贺霆抬眼。
“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她手上有一只玉镯，和我这只一样的。”蔓蔓举起手腕晃了晃，”你想办法把它取下来。”
贺霆皱眉：”取镯子？”
“嗯。拿下来就行。”
“为什么？”
“不该你问的。”蔓蔓的语气变冷了一瞬，又迅速恢复了甜度，”你帮我拿到镯子，我保证帮你在沐沐面前说好话。她听我的。”
贺霆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闺蜜之间的事，不方便讲。”
贺霆没再问。
他点了点头。
——
蔓蔓的第二步棋，是舆论。
当天晚上，她用一个匿名小号在微博发了一条帖子。
标题：【求助】我朋友突然暴饮暴食，怀疑在吃违禁减肥药。
内容是精心编排的”担忧”——
“朋友之前一直在健康减肥，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