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孩子没了,证据也没了,她反过来成了受害者。
上辈子我做不了一粒棋子,只能眼看着她翻盘。
这辈子,我得赶在她动手之前把证据锁死。
——
第六天,我”回门”了。
按规矩,新妇出嫁第三回门省亲。我因为嫂嫂的事拖了几天,此刻回裴家正合情理。
马车停在裴府门口的时候,我特意抬头看了一眼——
“贞节可风”的匾额还在。
但两边的灯笼撤了,红绸也扯了下来。整个门面灰扑扑的,比大婚那天冷清了十倍不止。
门房的老仆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裴家的天,从大婚那起就变了。
“二姑娘——不,三少。”老仆行礼,”老夫人在后厅等您。”
我点了点头,带着翠微进了门。
穿过前院的时候,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右手边有一条夹道,通向后花园。
夹道的尽头,有一口枯井。
上辈子,我就死在那里。
翠微见我停了,小声唤:”少?”
“没事。”我收回目光,”走。”
母亲在后厅等我。
她的气色很差,眼窝塌下去了,颧骨凸起来。短短几天工夫,老了好几岁。
“锦棠。”她一看到我就红了眼眶,手伸过来,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骨节发疼,”你嫂嫂的事……你做得太绝了。”
我没动。
“母亲觉得我做错了?”
母亲的嘴唇颤了颤:”她毕竟跟了你哥哥一场,又守了四年……就算、就算真出了这种事,你也该私下告诉我,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私下告诉母亲?”我把手抽出来,”母亲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