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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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弟笑着把我卖了，蛇渊深城全乱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空气涌进来的一瞬间，我闻到了那个味道。
臭氧。金属锈。化学品分解后的酸涩。还有更深处的一层——人类汗液和恐惧混合后的腥气。
胃里翻搅了一下。上辈子的记忆像针一样扎进太阳。
“姐，我在神经赌场输了一百二十万……”裴序的声音在发抖，台词和上辈子一字不差，”还不上他们要摘我的脊椎芯片——你有执照，你能帮我——”
“我知道。”
他的话卡住了。
嘴张着，空气嘶嘶地从牙缝里漏出去。
“什……什么？”
“裴序。”我看着他。平板终端已经自动切入离线模式，所有该发的数据在信号消失前的最后三秒全部送出去了。”你从联邦理工退学一年了。你的信用流水我查过了。你今天把我带到这儿来，是拿我抵你在蛇渊欠下的一百二十万。”
他的脸完全白了。嘴唇蠕动了两下，发不出声。
列车进站的减速把我们同时往前推了一下。他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姐——”
“松手。”
他没撒手。指甲掐进我小臂的皮肤。
“我真的没办法了，他们说找到人就能……姐，我不想死——”
“我说松手。”
声音不大，但裴序像被烫了一下。手指一松开。
车门打开了。热的地下空气猛灌进来。站台上等着的是三个穿黑色防弹短夹克的男人，领口露出粗糙的生物改造缝合线。打头那个捏着一块信息板，屏幕上有我的照片。
“货到了？”他扫了一眼裴序，又看我。
裴序低下了头。
我深吸了一口蛇渊腐坏的空气，走下车。
【第三章】
三个人把我押过接驳站，穿过三道电磁闸门，进入蛇渊深城的主通道。
头顶的管道每隔几米就震颤一次，浑浊的冷凝水滴下来，打在我后颈上，凉得发麻。脚下的地面是一层合金板，年久失修，踩上去有空洞的回响。两侧的墙壁嵌着密密麻麻的线缆，其中大半已经外皮开裂，铜芯在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路过一扇半开的铁门时，门缝里漏出一双眼睛。
浑浊的，失去焦距的。瞳孔放大到几乎挤没了虹膜。
那是长期使用神经剂之后的典型症状。
上一世我在实验室里见过一排排这样的眼睛。它们属于试药者，被编号，被注射，被记录体征数据，然后被从侧门拖出去。
脚底发软了一瞬。我盯住前方押送人的后脑勺，把步伐踩稳。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通道尽头是一扇三米高的复合金属门。生物识别器扫过打头那人的虹膜，门缓缓向两侧分开。
门后是一间宽阔的作战指挥室，四面墙壁嵌满了全息投影屏，流动的数据瀑布映得空气发蓝。正中央一张弧形金属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钟邺。
四十多岁。剃平的头顶上有一道细长的手术疤痕——那是植入深层脑机接口的痕迹，高阶型号。他没穿制服，一件洗得发白的圆领衫，袖口挽到肘部。前臂上交错的血管做过强化处理，蓝绿色的线条在皮肤下凸起来。
他抬头看我。
上一世，这个瞬间，我在哭。双腿发软，被两个人架着拖进来。他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把我归档为”耗材-0079″。
这一世我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