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鹰东挂了电话,直接打给新华社王社长。
那头一接,霍鹰东笑呵呵开口:“老王,今晚安排桌好酒好菜,我给你引荐个朋友。”
王社长纳闷:“什么人啊,让你这么高兴?”
霍鹰东声音一压:“对家里有大帮助。你安排就行,保准不让你吃亏。”
王社长来了兴趣。能让霍鹰东说出“对家里有帮助”的人,那肯定不是普通角色。”行,老霍,去荣记吧。环境还行,菜也不贵。”
霍鹰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得,就知道找你也是白搭。半岛酒店,晚上六点,房间我来订。”
王社长嘿嘿笑了两声,“那可真要麻烦霍生了。”
下午,秦轩踏进半岛酒店的大门。重生回来,这还是头一遭来这儿。不愧是香江数一数二的酒店,里头的装潢气派得像是进了宫殿。
服务员领着秦轩走到一扇包间门前。光从外头看,这房间就和别的包厢不同,门面要气派得多。
秦轩直接推门进去。屋里两个中年男人齐刷刷转头看过来,其中一个正是霍鹰东。
另外一个,应该就是新华社的王社长了。
霍鹰东站起身,热情地握住秦轩和王社长的手。他先冲秦轩介绍:“这位就是你点名要见的新华社王社长。”
接着又转向王社长说:“老王,这位是香江商圈新冒头的年轻俊杰,传媒行业的大佬,秦家少爷,秦轩。”
秦轩和王社长握了手,彼此客套了两句。
三人落了座。霍鹰东给两人各倒满一杯白酒,开口道:“按咱们华人的规矩,正事都在酒桌上谈。你俩先把要聊的说清楚,完了再敞开了喝。”
秦轩留意到,霍鹰东今天的态度比上次见面热络得多,简直像换了个人。
看来只要事关内地,霍鹰东就格外上心。
上次几大家族定规矩那会儿,他差不多就是走个过场。
秦轩清了清嗓子,对王社长开了口:“王社长,情况是这样的。我手里有家报社,最近想再加一份新闻报纸。可香江这边的新闻翻来覆去都是那些内容,我想整点不一样的。”
“我这份新报纸,主要报内地的新闻。除非是香江出了大事件,不然一般就不占了——毕竟报道的人太多。”
王社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他也总算明白,霍鹰东嘴里说的“对内地有帮助”到底是什么意思了。”秦先生,这事你尽管放心,我来安排。”
“到时候,我让那边直接跟你对接。”
秦轩拱了拱手,“那就多谢王社长了。”
他接着说:“王社长,这事儿就一并麻烦你了。我最近打算收购一家电视台,完了再开一个新闻频道。每天晚上,我想转播新闻联播。”
王社长激动得一下站了起来,“秦先生,你没开玩笑吧?”
秦轩点点头,“王社长,现在香江的报纸和电视台,没一个报道内地新闻的。”
“香江老百姓对内地一无所知,还有人以为那边还是几十年前的旧社会。”
“所以我想让香江人多了解了解内地。”
秦轩这番话一说完,王社长眼眶都红了。他们以前也不是没找过香江媒体,想让对方报道一下内地,可报社和电视台全都拒绝了。
没一家敢接。
谁想到,秦轩会主动找上门来,还是报纸和电视台双管齐下。
王社长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他举杯:“秦先生,别的我也不多说了,话都在酒里。”
说完,他端起霍鹰东刚倒的那杯白酒,仰头一口闷了。
秦轩竖起大拇指,“王社长,好酒量。”
霍鹰东却皱了皱眉,有些担心地问:“秦生,你想清楚了?就不怕港府找你麻烦?”
秦轩笑了笑,“霍生,你被针对了这么多年,生意不是照样做得风生水起?”
霍鹰东朗声一笑,冲秦轩竖起大拇指:“小秦胆识过人,往后在香江有啥难处,尽管开口。我老霍能搭把手的,绝不含糊。”
秦轩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那我就先谢过霍生了。”
这顿饭吃得痛快,三个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络得很。
最后的结果,就是秦轩直接被灌趴下了。
他心里门儿清,这顿饭花出去的人情,迟早能翻几倍收回来。
第二天,秦轩一觉睡到快十点,正迷糊着,手机突然响了,把他硬生生从梦里拽了出来。
他接通电话,嗓子里带着明显的烦躁:“谁啊?”
那头是王强,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完全没留意到秦轩的语气不对劲:“秦总,您让我收的九龙仓今天突然拉起来了!瞧着像是有人在大手笔扫货!”
秦轩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按他的记忆,这事儿不该这么早。
看来自己穿过来之后,一些东西已经被他这只蝴蝶扇歪了。
他赶紧追问:“王强,咱们手里现在捏了多少九龙仓的筹码?”
“秦总,这段时间总共收了四百八十万股,砸进去差不多六千万港币。”
“平均下来,一股的进价是十二块五。”
秦轩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记得很清楚,上一世九龙仓的股价直接翻了八倍,最高点飙到一百零二块。
当然,他不可能真拿到那个价位出手。
一来手里货太多,二来他打定主意要卖给包船王。
可就算只翻个五倍六倍,那也是天大的利润。
自己这六千万港币,最少能卷回来三个亿。
有了这笔钱,后面那些计划就能铺开了。
他脑子里翻着记忆,期货市场那场风暴也快到了。
到时候拿三个亿本金,加点杠杆,一仗打下来,香江这块地界上,能比他手里现金多的,怕是没几个。
等钱到位,就能开始往实业上铺了。
秦轩语气定了下来:“王强,你就在汇丰等着,我马上过去。”
“这批货你看好了,等这一单结了,你的大红包跑不了。”
“谢谢秦总!”王强那边声音都带了颤,盼了这么久的好事儿,总算要落袋了。
秦轩爬起来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带上保镖就出了门。
他心里有数,九龙仓这场仗才刚开打,这会儿大部分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是包船王下的手。
他也得装糊涂。
等到今天下午,怡和那边回过味儿来,两边就得真刀 上了。
那时候才是股价飞涨的时候。
前后不到一周,价格能蹿八倍。
秦轩一到汇丰,直奔贵宾室。
王强正对着屏幕忙活,见秦轩进门,快步迎上来,声音压不住激动:“秦总,我能肯定,绝对有人在暗中吸筹!”
“早上开盘才十二块五,这会儿已经到十八块六毛五了,还在往上窜。”
“我估摸着,到了下午怡和那边也会下场收,咱们只管坐山观虎斗,等着捡便宜就行。”
秦轩拍了拍王强的肩膀,笑着夸了句:“好小子,眼光毒。等我自己开了证券公司或者银行,你直接过来跟 。”
“放心,亏不了你。”
王强说的这些,跟前世两边作一模一样。”秦总抬举我了。能跟着您办事,那是我的福气。”
王强心里清楚得很,秦轩绝不是什么小角色。
在汇丰盘手,说到底也就是个打工的。
秦轩能看上自己,那以后进了他公司,自己就是第一批骨,不用熬年头,公司只要往上走,自己就能跟着往上爬。
另一边,怡和大厦。
董事长办公室里,怡和集团的掌门人亨利正火冒三丈。”谁?到底是谁的?”
“敢动我们怡和的产业,真是活腻歪了。”
“ 就是个废物,赶紧给我查清楚,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背后捅刀子。”
亨利跟前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华人,脑门上汗珠子直冒,拿手背擦了擦。”是,老板,我马上去查。”
说完,这人赶紧退了出去。
这人是怡和集团的一位副总。
办公室里,亨利发完一通火,缓了口气,开始打电话。”喂,财务,马上给我调钱,今天下午我至少要见到三亿港币,办不到你就不用来了。”
“明白,老板,我这就去办。”
财务那头挂了电话,嘴里骂了一句:“,下午就要三亿,你咋不去抢。”
骂归骂,活儿一点不敢耽误。
毕竟这么高薪的工作不好找,就算天天挨训,钱到得倒是痛快。
下午一开盘,怡和也跟着进场了。
包船王跟怡和正式开抢九龙仓的控制权。
九龙仓的股价蹭蹭往上飙,手里攥着的那些人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见好就收,趁高价抛了;也有人贪心,想着还能再涨,晚点再出手。
包船王这边不光在股市上扫货,还私下联系了不少九龙仓的小股东。
那些人虽然跟亨利家族关系不错,可架不住包船王砸出的价码够狠。
一个接一个地,把转手卖给了包船王。
亨利在办公室里气得直拍桌子。”法克,法克。”
“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趁火 的 。”
可骂也没用,谁让他第一次出的价格比不过人家包船王。
又拖了三天,九龙仓的股价直接飙到了七十港币,两边争夺控制权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
股市上已经收不到多少了。
这天下午,秦轩终于等来了那个电话。
包船王从汇丰那边打听出来,有人手里捏着一大笔九龙仓,一查名字,居然是秦轩。
包船王吃了一惊,紧跟着又松了一口气——跟秦轩的交情摆在这儿,这波稳了。
秦轩接起电话,包船王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小轩,九龙仓的你手里还有?”
秦轩笑了笑:“包叔,是有点,前段时间我觉得九龙仓不错,就收了点。”
包船王直接说:“小轩,把转给我吧。九龙仓的事你肯定也听说了,我就是跟怡和抢的那一方。”
秦轩装作刚知道的样子,愣了一下才说:“包叔,原来是你啊。没问题,晚上我去您家,咱们签合同。”
包船王哈哈大笑:“行,我在家等你。”
两边都没提价格的事。
秦轩知道包船王不会让自己吃亏。
包船王也一样,心里有数。
晚上七点,秦轩准时到了包家。
包船王一见他进门,立马吩咐厨房上菜,顺手开了瓶洋酒。饭桌上没坐几个人,就包船王和他三女婿吴广陪着聊天。
等吃得差不多了,秦轩从包里抽出一份股权转让合同,递到包船王面前。”包叔,我手上一共四百八十万股九龙仓的票子,价格您看着定就行。”
包船王眉毛一挑,眼睛盯着秦轩看了好几秒。他早知道这小子手里有货,可没想到捏了这么多。
按之前的成本算,秦轩卖公司的钱全都砸进了九龙仓,自己还往里搭了不少。
包船王心里犯起嘀咕——这孩子该不会是摸透了我的牌吧?
他沉吟了几秒,开口说:“小轩,九龙仓现在市价七十港币一股,我给你算八十,成不?”
秦轩笑着摊手:“包叔说了算就行。”
他心里清楚,后面这支票能飙到一百零二块,可自己这一穿,把行情搅乱了,不敢再赌。再说包叔都开了口,秦包两家的交情摆在那儿,驳面子的事他不出来。